墨翟點點頭，開始仔細檢查作坊里的工和陶片。他拿起一塊刻有鎧甲紋路的陶片，突然 “咦” 了一聲：“陶片里有東西。”

【三： 簡藏讖語 —— 俑腹里的沛縣預言】

墨翟手裡的陶片是從一尊摔碎的陶俑軀幹上掰下來的，邊緣斷裂能看見中空的陶胎，裡面似乎卡着什麼東西。他用青銅矩尺小心地撬開陶胎，一張捲細筒的竹簡從裡面掉了出來，落在的木板上。

“是竹簡！” 王賁立刻蹲下，想手去撿，卻被墨翟攔住。

“小心有毒。” 墨翟從懷裡取出一塊銀尖，輕輕了竹簡。銀尖沒有變黑，他才放心地將竹簡撿起來，用袖口去上面的陶土。竹簡是楚地的楠竹製，質地堅韌，雖然，卻沒有腐爛，上面用秦篆寫着幾行字，墨跡是用硃砂混合墨調製的，與大梁地宮壁畫的料分相同。

墨翟展開竹簡，王翦和王賁立刻湊過去。火把下，竹簡上的文字清晰可見：“庚辰年秋，秦伐楚，楚敗。漢高祖起於沛，斬白蛇，承天命，代秦興。”

“漢高祖？” 王賁皺着眉，“從未聽過這個名號，是楚地的貴族嗎？”

王翦沒有說話，目落在 “起於沛” 三個字上。沛縣他知道，在泗水流域，是魏楚界的地方，去年他派去偵查的斥候，有一隊就是在沛縣附近失蹤的。只是 “漢高祖” 是誰？“斬白蛇” 又是什麼意思？

“這是預言。” 墨翟的聲音有些凝重，“用硃砂墨寫預言，是楚地巫祝的手法 —— 昌平君不僅想嫁禍上將軍，還想散布‘秦亡楚興’的謠言，搖秦軍軍心。”

王翦接過竹簡，指尖拂過 “漢高祖起於沛” 幾個字。墨跡干的傳來，他突然想起第一卷里，從驪山刑徒營里挖出的那塊刻有 “劉” 字的隕石，想起星盤指向沛縣的預兆 —— 這些預言，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人。

“沛縣……” 王翦喃喃道，將竹簡卷好收進懷裡，“派人去沛縣查，重點查姓劉的人，尤其是最近有異常舉的。”

“是！” 親兵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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