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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風骨:王翦傳_第82章 【太原驚雷】介休諜殤:這棺材裝活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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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地失傳的‘卵鞣法’。” 李墨的指尖過羊皮表面,聲音帶着驚嘆,“先以石灰與水按一兌三調和,浸泡七日去;再用蛋黃與黍米百遍,讓油脂滲皮料;最後用烏桕木煙熏三日,方能有這般韌。” 他用銀箸挑起羊皮邊角,“你看這煙熏痕迹,呈淺褐細紋,是楚地特有的‘慢煙法’,尋常工匠本做不到。”

陳蒼湊近細看,果然在羊皮邊緣發現細微的紋路,還約能聞到一若有若無的草木香氣。“上面寫了什麼?” 他追問。李墨取來清水沾指尖,輕輕拭篆文 —— 炭筆字跡遇水非但未化,反而愈發清晰。

“是與匈奴左賢王的約。” 李墨逐字辨認,眉頭漸漸擰,“‘十月初三,趙殘部於石膏山設伏,左賢王率三萬控弦之士夾擊秦軍糧道。事後,以代郡三城、戰馬千匹相贈。’ 下面還有補充:‘楚地已備隕鐵百石,由昌平君舊部送至蒙山塢堡。’”

“隕鐵?” 陳蒼心頭一震。前日晉查獲的鐵礦砂中,便摻有隕鐵磁石,當時只當是礦脈混雜,如今看來絕非偶然。他突然注意到羊皮末尾的印章,朱紅印泥雖已乾涸,卻仍能看清印文 —— 上方是螭虎銜環鈕,下方刻着 “姬丹” 二字,字拔,帶着燕系璽印特有的勁峭之氣。

“這印章......” 李墨突然失聲,取來放大鏡反覆查看,“是亞犀角所制!你看這,古紅通,帶着魚子紋,是早已絕跡的南亞犀角。傳聞燕太子丹有兩枚犀角私璽,一枚隨葬,一枚隨攜帶。” 他用指甲輕刮印邊,“且這是鑿刻而的白文印,有邊欄卻無界格,正是燕系私璽的典型特徵。”

陳蒼渾一寒。燕太子丹早在荊軻刺秦失敗後,便被燕王喜斬殺於薊城,首級還被送往咸示眾。怎麼他的私璽會出現在趙人與匈奴的約上?他猛地轉向被捆的年輕人,一腳踩在對方口:“這印章是誰的?燕太子丹還活着?”

年輕人悶哼一聲,角卻勾起冷笑:“燕太子雖死,薊城舊部未亡!昌平君在楚地舉事,匈奴願助我等復國,你們秦人的好日子......” 他的話未說完,便被陳蒼扼住咽,臉漸漸漲紅。

“搜他!” 陳蒼厲喝。親兵立刻上前,從年輕人懷中搜出半塊殘破的木牘,上面刻着麻麻的文字:“薊城舊部已潛伏介休三月”“楚使於雲夢澤椒丘等候”“犀印為信,左賢王方肯出兵”。木牘邊緣還刻着個奇特的符號 —— 兩道叉的弧線,中間嵌着小圓點。

“這是楚地商幫的‘合符紋’!” 李墨突然想起什麼,“前幾日晉查獲的鐵礦砂商隊,貨箱上也有一模一樣的標記。那商隊的頭目招供,說是‘荊先生’指使,如今看來,這‘荊先生’定是燕太子丹的舊部。”

線索驟然網。楚地鞣製的羊皮、燕太子丹的犀角印、昌平君的舊部標記、匈奴的約、晉的隕鐵...... 陳蒼只覺背後發涼。這已不是簡單的趙匈勾結,而是燕、趙、楚三國殘餘勢力與匈奴聯手,妄圖在秦國腹地掀起叛。更可怕的是,他們竟已滲到介休關附近,連鐵礦砂這種戰略資都能悄然運送。

“快,備馬!” 陳蒼抓起羊皮與木牘,快步走向關樓外的驛站,“立刻將消息報給王賁將軍,再傳信晉,嚴查所有楚地來的商隊!” 晨霧早已散盡,遠的石膏山在雲層後,像一頭蟄伏的巨。李墨着地上的死士,突然發現其中一人的腰間,還藏着半塊刻有 “太子府” 字樣的青銅符節。

【四:犀印背後諜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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