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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風骨:王翦傳_第37章 【鷹揚三川】韓非哭秦:你放的才是殺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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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嬴政的聲音如同寒冰,每一個字都帶着森然殺意,“你口口聲聲獻書,書在何?莫非這殺,便是你予寡人的‘見面禮’?”

“書……書在……車……軸……”韓非彷彿被幹了所有力氣,癱下去,聲音細若遊

章台殿的森然殺意,被隔絕在廷尉詔獄的厚重石牆之外。地牢深,水珠從冰冷的石壁滲出,滴落在污濁的草墊上,發出單調而催命的迴響。王翦站在那輛已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青篷馬車前,目如鷹隼掃過每一個部件。空氣里瀰漫著鐵鏽、霉味和殘留的泥腥氣。

“將軍,都拆遍了。”一名幹的黑獄吏抹了把額頭的汗,“車轅、轂、篷架,連坐墊里的填充草都掏出來捻過了,除了些尋常雜,並無竹簡。韓非所言‘車軸’,恐怕是急之下的胡言語,或是故布疑陣……”

【3】

王翦沉默着,蹲下,拿起那被卸下的主車軸。榆木所制,沉重而糲。軸沾滿乾涸的泥漿,幾磨損嚴重的地方出木頭的本。他糙的手指一寸寸過軸,指腹着木質的紋理和細微的起伏。

在靠近中央軸承位置的泥垢下,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異常——那並非磨損的凹凸,而是一種規則的、刻意打磨過的平面,與周圍的木質過渡極其自然,若非他指力驚人且心神專註,絕難察覺。

“銼刀。細刃鋸。”王翦的聲音毫無波瀾。

獄吏一愣,隨即遞上工。王翦接過,如同最老練的工匠,先用銼刀小心颳去那平面上的厚厚泥垢。泥垢褪去,一道長約半尺、寬僅一指的筆直隙顯出來!隙邊緣嚴,幾乎與木質紋理融為一

他換過細刃鋸,刃尖準地刺隙起始,手腕穩如磐石,開始沿着隙走向,極其緩慢而均勻地切割。鋸木的沙沙聲在地牢中格外刺耳。

在那昏暗且瀰漫著張氣息的室,黑獄吏和一旁經百戰、向來沉穩的蒙驁,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他們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着眼前正在進行的作。

只見那鋸刃緩緩而又堅定地深車軸,每一寸的推進都牽着眾人的心弦。隨着鋸刃的深,一塊薄如蟬翼、與車軸本幾乎同的長方形木片,被小心翼翼地撬起。那作猶如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生怕有一的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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