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風骨:王翦傳_第36章 【鷹揚三川】地龍翻身:這城牆吃人吐骨!(2)
“退!退後!引它們遠離坑口!”王翦的吼聲在喧囂的殺戮場中如同定海神針。他一邊指揮殘存的士兵結陣且戰且退,吸引機關的注意,一邊死死盯着那仍在噴涌土石的巨大坑——那才是源頭!他必須下去!
趁着一頭機關被士兵用撓鉤和繩索暫時絆住的間隙,王翦形如電,幾個起落便衝到了那如同巨之口的坑邊緣。濃烈的土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腐的金屬與石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沒有毫猶豫,縱躍翻騰的煙塵!
坑道深,一片狼藉。支撐木盡數斷裂,泥土和碎石還在簌簌落下。但在那崩塌的土石之後,赫然顯出一片人工開鑿的、平整的青黑石壁!石壁上,一道巨大的、雕刻着繁複饕餮紋的石門,被剛才劇烈的“地龍翻”震開了一道幽深的隙!那三頭恐怖的青銅機關,顯然正是從這石門之後衝出!
石門,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一冷、沉寂了不知多歲月的寒氣,混合著淡淡的、類似水銀揮發般的金屬腥氣,縷縷地從門中逸散出來,刺激着人的鼻腔。那黑暗深,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靜靜凝視着闖者。
王翦拔出腰間的“斷水”劍,劍鋒在黑暗中吞吐着微弱的寒芒。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悸,側進了那道冰冷的石門隙。
腳下是平整得令人心悸的巨大石磚。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王翦取出火摺子點燃,微弱的暈艱難地撕開一小片黑暗,照亮了門後的景象——這並非想象中的狹窄甬道,而是一個極其宏偉的方形前殿!
殿高數丈,由數十合抱的蟠龍石柱支撐。殿頂鑲嵌着早已失去澤的黑玉石,構星圖的模樣。地面鋪着巨大的黑石板,打磨得如鏡,倒映着搖曳的火,更顯空曠死寂。
最令人窒息的,是大殿兩側。一排排、一列列,麻麻,矗立着數以千計的陶俑!這些陶俑與真人等高,披樣式古老的皮甲,手持戈、矛、劍、戟,面容模糊卻着一肅殺之氣。它們如同沉默的軍隊,拱衛着大殿深。
而在陶俑軍陣的前方,赫然還散落着幾破損不堪的青銅殘骸——其形制,與外面那三頭殺戮機一模一樣!只是這些殘骸更加古老,布滿了銅綠,顯然早已損毀多時。
這哪裡是尋常墓葬?分明是一座深埋地底、規模駭人的軍陣陪葬坑!而剛剛破門而出的三頭青銅機關,不過是這座“沉睡軍營”外圍的、尚能運轉的最後守衛!
王翦的目越過沉默的陶俑軍陣,投向大殿最深。那裡,一座由整塊黑巨石雕琢而的巨大棺槨,靜靜停放在九級石階壘起的高台之上。棺槨造型古樸厚重,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
高台正前方,豎立着一塊同樣材質的黑巨碑。碑上,一行古老的、筆鋒凌厲如刀劈斧鑿的大篆,在火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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