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探馬還沒有回報水勢的消息。

“將軍，有況。”副將匆匆登船，“舟城的船隊……了。”

“了？”沈尹戌轉，“往哪裡？”

“往上游。五艘船全部起錨，正逆流而上。但吃水很淺，似乎卸掉了大部分負重。”

沈尹戌眉頭鎖。徐瓔這個時候往上游去，想幹什麼？難道發現了堤壩計劃？

不可能。掘堤的兩百人都是銳，行秘，且選在夜間。舟城的眼線再多，也不可能覆蓋整個漳水流域。

“派三艘走舸跟上，監視但不戰。”他下令，“另外，讓陸戰虎賁做好準備，寅時三刻準時向邯鄲推進——不管水勢來不來，都要做出總攻姿態。”

“將軍，若水勢真被舟城阻截——”

“那我們就強攻。”沈尹戌語氣轉冷，“趙朔不在城中，這是最好的機會。傳令全軍：此戰，先登邯鄲城者，賞千金，晉三級！”

重賞之下，士氣大振。楚軍大營沸騰起來，士兵開始檢查兵、披掛甲胄。

沈尹戌走回船艙，最後一次審視作戰計劃。南北夾擊，水陸並進，這本是必勝之局。但趙朔的果斷、舟城的詭計、滏口徑的頑強，都超出了他的預計。

還有燕軍……探子回報，燕國五千騎兵已進中山國地界，但向不明。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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