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殲？”

“三十人，無一生還。首級被懸於邊境。”

趙朔閉目良久，再睜眼時，已恢復平靜：“荀罃現在如何？”

“已上疏請罪，自陳‘下不嚴，致小軍士擅離職守、越境滋事’。並將那封示警信一併呈送朝廷，暗示有泄軍機。”

“？”趙朔冷笑，“他倒會推。那信來源可查清了？”

“查不清。送信的是個齊商，自稱‘故人之託’。荀罃猜測是田無宇，但無證據。”

趙朔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濟水故道：“三十條人命……這代價，夠他荀罃記一輩子了。也好，經此一事，他該明白什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的代價。”

“主上，朝廷那邊……”

“欒書會保他。”趙朔澹澹道，“荀氏是欒書的重要盟友，荀罃若倒，荀氏在軍中的勢力損，對欒書不利。我猜，最後的置會是：荀罃降職留用，罰俸一年，戴罪立功。至於那三十人——追封烈士，厚恤家眷，也就罷了。”

他頓了頓：“倒是田無宇……此人手段，比我想的還厲害。一石三鳥：救了荀罃，打擊了高氏，還讓晉國欠他個人。這盟友，值得深。”

趙午遲疑：“可他也讓咱們損失了三十銳……”

“那是荀罃的損失，不是我的。”趙朔轉，眼神銳利，“記住，在朝堂上，荀氏是盟友也是對手。他折損實力，對我未必是壞事。當然，面上要同仇敵愾，彈劾齊國殘暴，要求嚴懲兇手——這戲，得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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