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間暗的宮室，勾踐與化名商人的楚使屈巫再次會面。與上次不同，此次勾踐邊，多了兩位心腹大夫，氣氛更為正式。

“屈大夫，”勾踐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着一決斷，“楚王誠意，寡人已悉。晉國霸凌，趙朔專橫，確為楚越共同之患。寡人同意，與楚國締結秘盟約。”

屈巫心中一定，面上不聲：“越王英明。不知越王有何章程？”

勾踐緩緩道：“盟約之旨，在於互助自保，牽制強晉。越國可允諾，絕不再與楚國為敵，並在晉國意圖大舉南征楚國時，於東南策應，襲擾其後方。然，越國國力未復，公開舉兵暫不可能，此節，楚王需諒。”

“這是自然。”屈巫點頭，“秘盟約，貴在秘與長遠。”

“作為回報，”勾踐繼續道，“楚國需立即開放邊境三市集，允許越國商隊通行，易糧種、銅鐵、鹽等資。此外，楚國需每年秘資助越國一批軍械，數目，另行商議。最後，若越國遭晉國或其附庸攻擊，楚國有義務出兵相助。”

條件可謂苛刻，尤其是軍械資助和出兵條款，幾乎將楚國綁上了越國的戰車。但屈巫來前已得楚莊王授權，知曉必須付出代價才能拉住越國這線。楚國新敗，急需時間休整和穩定東方，避免兩線作戰。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雙方最終達了秘盟約。沒有歃為盟的儀式，沒有刻於鼎銘的昭告，只有一絹帛書，上面寫着相互的義務與承諾，由勾踐與屈巫分別代表本國簽字用印。

盟約達，屈巫離去後，勾踐獨自一人，將那絹帛盟書置於燈焰之上，看着它緩緩化為灰燼。他不需要任何實證據，所有的條款都已刻在他的心裡。

“文種，”他低聲喚來僅存的幾位重臣之一，“依計行事。派遣可靠之人，分批前往楚境市集，換取急需資。同時，加訓練士卒，尤其是水師。寡人要知道，晉國趙朔，下一步會看向哪裡。”

他的目投向西北，那是晉國的方向，也是他屈辱與野心的源頭。楚越的秘結盟，如同在晉國霸業的東南角，埋下了一顆深水暗雷。

春風吹拂海面，“安居”島迎來了滿載而歸的探索船隊。船隊不僅帶回了更多的異域產樣本、繪有更確航線的海圖，還帶回了幾大袋沉甸甸的金砂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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