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諸侯:春秋與戰國_第32章 潘政暴虐、齊地星火與楚廷暗流(1)
公子潘在楚軍的羽翼下登上齊侯之位,並未帶來預期的穩定與臣服。他的統治,從最初便建立在謀、暴力與對外依附之上,如同無之木,註定風雨飄搖。臨淄城的腥氣尚未散盡,新的恐怖與反抗已悄然滋生。
齊昭公深知自己得位不正,且臨淄經歷了連番和宋軍,國力凋敝,人心浮。他非但不思安休養,反而採取了更為酷烈的高手段以鞏固權位。
首先便是清算。他大肆捕殺所謂“孝公餘黨”及“親宋分子”,範圍肆意擴大,凡昔日與己不睦、或稍有嫌疑的貴族、吏,皆遭屠戮抄家。其手段之殘忍,株連之廣,甚至超過了公子無虧時期,鬧得臨淄人人自危,朝不保夕。
其次是諂楚。為報答楚國“援立”之功,並換取持續支持,他履行諾言,割讓南部邊境多險要城邑與楚。此舉無異於自毀長城,將齊國的南大門拱手讓與強楚,引起國有識之士的極大憤慨。同時,楚國的“客卿”、“監軍”充斥宮廷與軍隊,頤指氣使,干涉政,儼然太上皇,齊國之尊嚴,掃地無存。
再者是橫徵暴斂。為供養自己的奢華、犒賞黨羽、以及支付對楚國的“貢賦”,公子潘設立了諸多苛捐雜稅,強征民夫,使得本已困苦不堪的齊國民生更加雪上加霜。田野荒蕪,市井蕭條,怨聲載道。
隰朋生前苦心維繫的那點人心紐帶,被公子潘徹底斬斷。臨淄城,表面順從,暗地裡,“暴潘”、“楚奴”的罵聲已不絕於巷陌。一種抑的怒火,在沉默中積聚。
高之下,反抗的星火併未熄滅,反而開始以更秘、更頑強的方式蔓延。
最初是零星的、自發的。南部邊境被割讓地區的守軍和民眾,不甘心楚人統治,發了數次小規模暴,雖皆被楚軍與公子潘派兵聯合鎮,但其寧死不屈的氣節,激勵了更多人。
很快,更有組織的抵抗力量開始浮現。
一部分是原孝公政權的離散力量。他們並未完全被肅清,一些中下層軍、地方吏,在孝公被逐、隰朋死後,或因忠義,或因自利益損,暗中串聯,積蓄力量。他們往往打着“迎復孝公”或“誅暴潘、清君側”的旗號,雖然孝公本人下落不明,但其名分仍是一面有用的旗幟。
另一部分,則源於隰朋的策。那位接到隰朋函、駐守莒國邊境的舊部將領,悄悄收攏了一批潰散的忠勇之士,並憑藉地利,與南部反抗勢力取得了聯繫。他們規模不大,但組織更為嚴,行更為謹慎,為抵抗力量中一支潛在的核心。
此外,一些原本中立的貴族,如國氏、高氏的部分旁支,見公子潘倒行逆施,國將不國,也開始暗中提供財和報上的支持,為自己預留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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