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寶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目空地着結滿蛛網的房梁。

外面約傳來的爭吵聲，地窖里妹妹抑的哭喊和馬強那悉的污言穢語，像一把把鈍刀子，反覆切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他艱難地轉眼球，視線掃過這間昏暗、破敗，散發著霉味和自腐臭的屋子。

這就是他苟延殘的世界，一個連翻都需要耗盡全力氣的囚籠。

往事如同水，不控制地湧腦海。

“都是報應啊！”

一聲嘶啞、微弱，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嘆息，從他那乾裂的中溢出。

兩行滾燙的淚水，混着臉上的污垢，順着深陷的眼角落，浸了骯髒不堪，散發著酸臭氣的枕頭皮。

他喃喃自語，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

“如果不是因為做了那麼多錯事，又怎麼可能會是這種報應？”真正的家破人亡……”

“我又變了這副德行，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活着……活着還有什麼用？不過是浪費糧食，招人厭棄……”

他的目，絕地投向了地窖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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