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昏黃的暈將每一張糙或年輕的臉龐都鍍上一層暖，卻照不盡眼底深的複雜緒。

陳冬河的目再次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臉龐。

那些年輕人初聞奎爺的決定時，臉上或多或都掠過一詫異，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徹底的權力接到意外。

然而，短暫的驚愕之後，他們的眼神迅速轉變為一種熱切與期盼，一種找到了依靠的安定。

他們着陳冬河，目里是毫不掩飾的信任和追隨的決心，不見半分不滿或質疑。

這種無聲的擁護，比任何激昂的口號都更力量。

另一位坐在炕沿，臉上帶着一道淺疤的老人，人稱疤爺，他接過奎爺的話頭，嗓音沙啞地像是砂磨過生鐵：

“冬河，你的本事，老奎回來都跟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細細念叨過了。”

“是帶着他倒騰那批煤票，就輕輕鬆鬆掙了那麼一大筆錢，擱在以前，我們這些人想都不敢想。你有門路，有眼，更有膽魄。”

他枯瘦的手指在炕桌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我們老了，跟不上趟了。”

他嘆了口氣，渾濁的目掃過屋裡這些拔的後生。

“我們這些老傢伙，很多都是當年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上或多或都帶着傷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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