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扇被凍得如頑石，表皮覆蓋著晶瑩霜雪，出底下的半扇豬，整齊地碼在車上。

那厚的膘層在冬日早晨慘淡的下，反出油汪汪，膩乎乎的亮，像凝固了大半盆上好的豬油。

瘦部分紋理清晰，帶着大理石般的紋路，凍着的水在的紋理間凝結，像碎裂的紅瑪瑙。

車的邊緣，堆着扇掛着小排的肋條，壯油的筒子骨，甚至還有紫紅，凍得結結實實，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整掛下水。

那濃烈的，屬於油脂和蛋白質的生猛氣息，霸道地衝進每個人的鼻腔。

“俺的個老天爺爺誒！這麼些！活活能塌炕！”

王嬸兒倒一口冷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頭劇烈地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這膘厚的……油！真油！能把聯廠掛的牌子饞死嘍！”

李踮着三寸小腳，恨不能湊上去一口嘗嘗鹹淡，乾癟的哆嗦着。

“下水！大腸頭！娘耶！俺家那口子就好這口湯！燉蘿蔔得很！”

另一個大娘激得直拍大，哈喇子差點順着角往下淌。

這白生生油汪汪的，這帶着脆骨的小排，這平日里花錢都難買到整掛的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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