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拍了拍厚棉襖下結實的口，嘿嘿一笑，呼出一團白氣：

“奎爺，您就甭逗悶子啦！這點山路，擱過去在部隊拉練，就夠趟個來回！”

“別說這個，您就是給我丟四百米障礙場，我也能給您沖個尖！”

那子兵油子的倔勁兒和自信又冒了頭，眼神銳利。

“嘿！行！你小子比生產隊那頭最拉磨的倔騾子還有勁兒！”

奎爺哈哈笑着虛踹了他一腳，鞋頭沾滿了雪泥。

隨即神一正，把手攏進磨得油亮的袖筒，湊近了着嗓子，聲音帶着煙袋油子的味兒。

“冬河，你前天跟我說的那事，我回去啊，琢磨了一宿，翻來覆去烙煎餅！越琢磨，越覺得那是條通天的大道！金閃閃吶！”

“前頭我給你趟了趟路，”他朝縣城西街方向努了努，聲音更低，像怕驚了樹上的麻雀，“本來該着我先去打個前站，遞個話。”

“可後來一尋思，冬河你這小腦瓜子轉得比我喝水的還快，你那章程盤算的，肯定比我這把老骨頭周全！索等等你，咱爺倆一道去！”

“這事兒啊，你心裡那算盤子怕是早噼啪響了八百遍了吧？我跟着你干，這就跟天上往下掉包子沒兩樣！”

他眼裡閃着明和期待的，直勾勾的看向陳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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