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嬸子們連珠炮似的憂懼和勸告，陳冬河臉上的笑容紋未。

他沒解釋，也沒拍脯打包票，只是輕輕頷了頷首，用穿着單薄棉鞋的腳撥開凍的地面，肩膀順勢撥開人群，邁步朝着自家那幾間低矮，被積雪半埋的土坯房走去。

深一腳，淺一腳，凍的雪塊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像踩碎了誰的骨頭。

後，鄉親們看着他裹在舊棉襖里的，孤直的背影消失在蓋滿霜雪，彎彎繞繞的土路盡頭。

短暫的死寂後，“嗡”的一聲，議論炸開了鍋。

嘆息的，搖頭的，手跺腳覺得不可理喻的，更有那眼神里藏着掖也藏不住的艷羨酸的。

話題全黏在了“上萬塊”和“冒險”兩個詞上旋磨。

在他們世代相傳，土坷垃里滾出來的活命哲學里——錢，就得死死攥在手心。

面兒上點清，兜里揣實，一塊錢都不能差！

陳冬河這做派，在他們眼裡，像飄在雲彩上的城裡人那麼不靠譜，冒着一“傻大膽”的愣勁兒，着讓人心慌的邪。

吱呀——

一聲悠長刺耳的，陳冬河推開自家那老舊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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