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個屁！現下你就是老子砧板上的，活蹦跳又能咋地？等會兒把你膽摘了，你也就乾瞪眼的份！”

“都說熊瞎子死前越窩火，膽就長得越實，膽越金貴。”

他盯着熊眼裡那混雜着凶與茫然的瞳孔，若有所思，抬手又結結實實了一記。

“給老子憋住了！好好氣着！”

他像個惡作劇的孩子，試圖激怒這頭垂死的猛，彷彿這樣真能讓那苦膽更值錢些。

罷兩掌，他心頭那點驚嚇也散盡了。

可隨即，一疑浮上來。

山裡的熊瞎子不算多，冬日裡各自守着提前找好的，蔽溫暖的老窩，有挪。

這寒冬臘月的，冰天雪地，哪兒來這頭迷路的傢伙跑來搶住？

何況這並不算頂好的冬眠地。

腦中電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上輩子來年山中猛虎陡然增多，那些老虎可沒把落單的熊瞎子當點心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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