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被干，信用被榨盡，即使搶來再多的戰利品，也無法讓一個已經癱瘓的軀重新奔跑。

二月的最後一天，一批最新的易在邊境秘完。

西夏幾個大族聯合出資，用最後籌集到的一批黃金和窖藏的古錢，換回了“山西客”承諾的“貨”——二十架需要修復但主完好的宋軍神臂弩，以及足夠裝配上三百人的、帶有宋軍印記的舊皮甲。

貨時，“山西客”誠懇表示，南朝部查緝漸嚴，此等易，三月之後恐難以為繼，勸貴人們“且行且珍惜”。

興慶府為此舉行了小型的慶賀儀式，視作吉兆。

他們覺得自己用“無用”的金銀，換來了“實在”的軍力，還在敵人部埋下了腐敗的種子。

他們不知道，自己付出的，是這個政權最後的經濟元氣；

而換回的，除了量有用資，更多的是虛假的信心和一堆被過手腳的、可能在關鍵時刻背叛主人的武。

河套的寒風依舊，特爾用貶值的錢勉強抓了葯，烏恩喝着換來的茶憧憬戰利品，野利羅支着黃金計算着部落的退路，而興慶府的宮殿里，瀰漫著戰前最後虛幻的暖意。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在時代的浪中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卻無人知曉，腳下堅實的土地，正在無聲無息地塌陷。

那流淌走的金沙銅錢，帶走的不僅是一筆財富，更是一個王國在危機中自我調節、維持基本運轉的最後可能。

當三月春風終至，帶來的將不是暖意，而是帝國軀失過多後，刺骨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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