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則是蔡京為他指出的這條秘、高效但危險重重的捷徑。

“天下大利，不在汴河漕運之繁忙，而在四海貨之潛流；

不在朝堂爭競之喧嚷，而在邊鄙無聲之經營。”

蔡京開篇的這句話，反覆在他腦中迴響。

這話某種程度上是對的。大宋的冗費、低效，很大程度上就在於一切都擺在明面上，被無數雙眼睛盯着，被無數雙手掣肘。

潛流無聲，方能匯聚海。

許久，趙頊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提起硃筆，在那份折的末尾，寫下了一行硃批：

“所陳各節，見識頗深，用心亦苦。着爾悉心斟酌，可於東南一隅，擇一二無關要，小作試行，務須‘分、散、靜、默’，點滴積累，以觀後效。

切記，事以，語以泄敗。

若有毫張揚，或損及國、擾及地方，朕必嚴懲不貸。所需本錢，可先從藏庫撥付五萬貫，賬目需另立清冊，由朕親覽。余者，候朕旨意。”

寫完，他輕輕吹乾墨跡，將折小心封好，放一個帶鎖的檀木匣中。鑰匙，只有他隨攜帶的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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