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貫？延三代？這……這簡直是拿命在賭啊！嶺南那是人待的地方？去了十個，能回來五個便是祖宗保佑！”

“賭？留在汴京，一年那點恩賞，夠做什麼？眼看兒孫就要白，與庶民無異。

去了還能搏一搏，萬一了，便是子孫三代的富貴基！死了，家族也得利。這‘死一人而活全族’，由不得不搏！”

“可岐王殿下是親王之尊，不也去了？還在宜州做得風生水起，聽聞與王妃琴瑟和鳴，教化蠻夷，頗有賢名。

朝廷既開此路，總要給條活路吧？那‘宣化書院’聽着也清貴……”

“呸！清貴？那是哄鬼的！家這是……唉！”

說話的人低了聲音，眼神驚懼地四下一掃：

“比對仁宗皇帝，今上對咱們這些宗親，可真是執行五代而斬，恩賞定額。

如今又把親弟弟都‘發配’去了煙瘴之地，得旁支庶子們去搏命。這心腸，也忒了些！”

宗正寺門前，日日可見神各異的宗室子弟。

有面紅、眼帶，彷彿押上全部家的賭徒，急切地詢問細節、計算得失；

有被家族長或兄弟“勸”來，面慘白步履遲疑者；也有數真正讀了書、心懷一不切實際建功立業夢想的年輕人，強作鎮定，卻掩不住眼底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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