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糧源源不斷湧汴京各倉。市面上，四海系商號的平價資供應依舊穩定。

一些中小囤貨者開始沉不住氣，尤其那些借了高利貸的，資金本每日都在吞噬可能的利潤。

終於，有人開始試探地小量出貨，價格出現了鬆的跡象。

九月十五，一個流言悄然在行會間流傳：有“海商”從高麗、日本販來巨量海外米，不日將抵汴京。

又有“線”，朝廷在江南的“和預買”異常順利，今冬關中軍糧已儲備十足。

流言有鼻子有眼，卻無從證實，一如之前那些戰爭謠言。

潘大人有些坐不住了，派人多方打探，卻見四海錢莊的沈掌柜正在悠閑地收購幾家因周轉不靈而急於出手的商鋪，對糧價似乎漠不關心。

一種不安，攫住了他。

十月初，汴京的粳米價格，在到達每斗七十文的頂峰後，開始掉頭向下。

最初是緩慢的，隨後，彷彿約好了一般，幾個中等糧商同時開始拋售。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之前囤積的貨，瞬間從資產變了燙手山芋。

“劉氏質庫”門前滿了要求贖當或續借的商人，但庫現錢已被之前的貸和儲戶提現消耗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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