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放下禮單，拿起左側那份冰冷沉重的軍報，只看了開頭幾行，那弧度便瞬間凍結，進而消失無蹤。

他的眉頭緩緩鎖，呼吸似乎也滯重了幾分。

殿落針可聞，只有冰山融化的滴水聲。

良久，耶律洪基將那份軍報輕輕推向耶律乙辛，聲音聽不出喜怒：

“乙辛，你念念。都聽聽。”

耶律乙辛恭敬接過，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一種平穩卻字字千鈞的語調宣讀。

當他念到“韓琦開府，旌節斧鉞，便宜行事”、“蔡總前敵，呂公弼專轉運，史獨監察”、“種諤、劉昌祚等皆節度，陝西、河東軍政財賦盡歸宣司”時。

殿的空氣彷彿被一次次空，耶律仁先的拳頭悄然握，骨節發白；蕭兀納的瞳孔微微收。

軍報念完廣寒殿陷一片死寂，那冰山融水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有些驚心魄。

“都說說吧。”

耶律洪基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目卻依然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南朝……這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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