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蔡輕車簡從，踏上了南歸汴京的路途。

而同一天，呂公弼在行營節堂升帳，正式啟用“西北行營制置使司”印信，一道道調兵、籌糧、勘驗防區的札子，開始如雪片般發往陝西諸路。

許將埋首於案牘之間，開始梳理各路文書；李清臣已與轉運司員開始核算錢糧；種鄂與劉昌祚則各自返回防區，着手整軍。

綏州城頭，呂公弼與郭逵並肩而立，遙西方。風雪漸息，遠山廓初顯。

“景略（郭逵字），”呂公弼緩緩道，“棋局，已經布下了。”

郭逵目銳利如鷹：“下一步，該過河了。”

一場關乎國運的宏大敘事，已在這黃河岸邊的堅城之下，悄然拉開了序幕。

新舊替，星火燎原，西北的天際線，正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熙寧二年十月初，汴京已滿是深秋的肅殺。大紫宸殿中，卻是一派比秋意更凝重的氣氛。

年輕的皇帝趙頊端坐於榻之上，眉頭微蹙，目如炬，掃視着殿這群決定帝國命運的重臣。

左側，是以首輔韓琦為首的二府三相：次相曾公亮、樞使文彥博。右側，是新晉權發遣樞院事蔡、三司使韓絳、翰林學士承旨王珪、知制誥呂公着。

此外，還有兩位風塵僕僕卻目清正的員——剛剛完江南諸路巡查返京述職的江南諸路巡查副使范純仁和呂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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