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緩緩放下酒杯，對李憲輕聲道：“李憲去查一下，那位青士子，姓甚名誰，在太學哪一齋。”

“是。”

李憲低聲應下。

趙頊站起，留下酒錢，悄然向樓下走去。樊樓的喧囂被他拋在後，但他的心中，已對前方的道路無比清晰。

民意已沸，士氣可用。歐修、司馬二人的回奏，想必也已在上京的路上。

接下來，就是他這位執棋者，落下那枚決定乾坤之子的時候了。

一場前所未有的“文化北伐”，即將在這熙寧二年的秋風中，拉開序幕。

而這一切的謀篇布局，都始於他在這樊樓一角，冷靜傾聽到的民心所向。

花園的涼亭，秋日的過稀疏的竹影，灑在石桌上。

趙頊剛閱畢歐修與司馬那兩份雖風格迥異、但結論高度一致的回奏，正自心澎湃。

他招手喚來李憲，低聲吩咐將歐、司馬二人的奏章要點由翰林學士王珪與呂公着潤後，刊於邸報，公之於眾。

李憲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趙頊獨自挲着溫熱的茶杯，着池中游弋的錦鯉，角泛起一棋逢對手的興，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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