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獨樂園

與此同時，獨樂園的書局中，燭火通明。

司馬正埋首於浩瀚的史料中，為《資治通鑒》的某一卷做着批註。

自汴京“知行之辯”後，他更加沉默，將全部力傾注於這部註定傳世的巨着之中。

對他而言，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抗爭，一種更為持久、更為本的“立言”。

當家人送來京師急件時，司馬的神沒有毫波。

他平靜地拆閱，花的時間比歐修更長，讀得更細。尤其是趙頊那封“咨議”手詔，他反覆看了三遍。

他放下文書，緩緩起，走到院中。月華如水，灑在園中的竹林上，一片清冷。

與歐修不同，司馬首先到的，是一種被侵犯的憤怒。

“夷狄而效中國之禮，僭也！”

他心中響起《春秋》的斷語。遼國修《遼禮》，辦文會，在他看來，是最惡劣的“竊禮”行為，是對儒家道統最本的挑戰。

趙頊之前的“知行本”論，雖與他的“格致知”路徑不同，尚屬儒學部的爭論；而遼國之舉，則是外之防、華夷大義的生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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