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陳家莊里正聯合村民的狀，字字泣；

另一份，是縣衙呈報的“兇犯陳大、陳二搶劫殺人，依律擬斬”的詳文。

幕僚躬立在一旁，低聲道：“府尊，如今太學生群激昂，每日在府學前聚會，聲言要‘為民請命’；

市井間，說書人都在講‘趙天祿惡貫滿盈’，輿對我們極為不利啊。

史台那邊，聽說呂誨等人已準備聯名上奏了。”

韓縝放下文書，了太。他並非庸碌之輩，深知此案已燙手山芋。

縣令的判決簡單暴，無疑是在火上澆油。但若貿然推翻縣判，不僅會開罪地方場系，更會給人留下開封府“屈從暴民”的口實。

“輿？他們只知趙天祿該殺，可曾想過《宋刑統》明載‘殺人者死’？”

韓縝的聲音帶着一疲憊，卻異常清醒，“陳氏兄弟固然可憐，然持械殺人，事實俱在。

若因民憤便可法外施恩，置國法於何地？”

“可是府尊，若強維持原判，只怕……”幕僚憂心忡忡。

“本府豈不知其中利害？”韓縝打斷他，眼中閃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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