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趙頊的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當一個問題從個人的猜忌上升為制度的構建時，作為帝王的他，便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本路徑。

他吹熄了案頭的孤燈，書房陷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但趙頊的心中，卻已亮起了一道冷酷而清晰的。

天，就快亮了。

熙寧二年四月初，汴京大，書房。

窗外春意正濃，殿的氣氛卻比春更為灼熱。

帝國真正的權力核心——首輔韓琦、次輔曾公亮、樞使文彥博、副樞使呂公弼、三司使韓絳，以及翰林學士承旨王珪、知制誥呂公着齊聚於此。

今日之會，將最終裁定已醞釀數月的《熙寧貢舉新制》。

次輔曾公亮作為方案主推者，最後陳述要點，聲音沉穩有力：“……綜上，新制核心在於‘罷詩賦、重經義、以策論定高下’。

分三場考核，首場經義，次場論、詔、誥、表科一道，終場時務策。

旨在選拔通經、明時務之實才，以應國用。”

趙頊環視眾人：“諸公皆已詳閱，可還有未盡之言？”

室短暫沉默。首輔韓琦鬚髮皆白，率先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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