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封從襄快馬送來的急報，指節都泛了白。信紙邊緣被風吹得卷了，上面“柳長風會蒙古使”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口發。蘇晴站在我邊，剛還帶着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淺紫的弟子服被山風掀起一角，出腰間別著的短劍劍柄。

“柳長風？就是之前在丐幫里針對你的那個凈派長老？”聲音裡帶着幾分難以置信，手想接過急報看看，又怕我手勁太大把信紙碎，指尖在半空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把急報疊好塞進懷裡，口着青銅丐缽，能到它傳來的微弱溫度，像是在無聲地安我。“就是他。之前在傳功堂，他就因為方鶴鳴長老重我，故意讓我去清點糧倉，還派人調換賬目想栽贓我。沒想到這次，他竟然敢勾結蒙古人。”一想到柳長風在丐幫里的勢力，我就覺得頭大——凈派本就有不弟子是落魄貴族出，對蒙古人抱有幻想，現在有柳長風帶頭，保不齊已經有不人被他拉攏過去了。

靜玄師太剛送完丐幫弟子回來，見我們臉不對，快步走過來問道：“林長老，可是出了什麼事？”手裡還拿着那本給我的古籍，書頁間夾着的書籤隨着的作輕輕晃。

我把急報的事跟靜玄師太說了一遍，聽完後眉頭擰了一個結，手裡的古籍差點落在地。“蒙古人狼子野心，柳長風此舉無異於引狼室！丐幫要是出了，襄的防就會百出，到時候蒙古大軍一來，後果不堪設想。”頓了頓，又看向我，“林長老，你打算怎麼辦？是立刻返回襄，還是先把這裡的事理完？”

我心裡早就了一團麻。一邊是丐幫的，柳長風隨時可能發叛，耶律幫主說不定已經陷了危險；另一邊是傳功缽的線索，靜玄師太剛把古籍給我，裡面很可能藏着找到敦煌線索的關鍵信息，要是現在放棄，下次再想拿到古籍就難了。

蘇晴看出了我的猶豫，輕聲說道：“林長老，要不你先看看古籍里的容？如果線索很重要，咱們可以先把關鍵信息記下來，然後你立刻趕回襄。我留在峨眉，要是有什麼新況，我馬上派人給你送信。”

靜玄師太也點了點頭：“蘇晴說得對。古籍里的容關係到傳功缽的秘，說不定對以後對抗蒙古人也有幫助，不能輕易錯過。你們先去書房看古籍，我去讓人準備快馬，等你們看完，林長老就能立刻出發。”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我跟着靜玄師太和蘇晴來到書房，書房不大，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書桌上放着一盞油燈，燈芯跳着，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靜玄師太把古籍放在桌上，輕輕翻開，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響，一陳舊的紙墨香撲面而來。

“這本古籍是我們峨眉派的鎮派之寶之一，裡面記載了不江湖秘聞，其中就提到了丐幫初代幫主的事迹。”靜玄師太指着其中一頁說道，“你們看這裡，說初代幫主曾在西北敦煌的莫高窟留下過一件‘能定天下的寶’，還說這件寶需要‘三魂石’才能激活。我覺得，這裡說的‘寶’，很可能就是傳功缽。”

我湊過去一看，只見書頁上用小楷寫着：“丐幫初代幫主，攜至寶游於西北，止於敦煌莫高窟，鑿石室藏之。寶需三魂石以啟，一曰水魂，二曰山魂，三曰魂晶，得之可定天下。”這段話雖然簡短，卻信息量巨大——方鶴鳴長老之前說過，傳功缽需要集齊三大信線索才能完全解鎖，現在看來，這“三魂石”就是解鎖傳功缽的關鍵！

“水魂石……難道就是我在寒山寺拿到的那塊刻有‘錢塘’的玉佩？”我從懷裡掏出玉佩，放在古籍旁邊。玉佩上的“錢塘”圖案和古籍里畫的水魂石圖案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紋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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