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翻湧的歷史知識捋了捋：“各位舵主、長老，弟子是個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弟子知道，蒙古滅金之後，下一步肯定是攻宋，這是他們的既定國策，不是主和派幾句話就能擋回去的。咱們丐幫要是編軍，就了朝廷的棋子，主和派想咱們，一句話的事兒。”

“你小子懂個屁！”沈文軒猛地站起來，指着我鼻子罵，“蒙古再厲害，能有朝廷的軍厲害？咱們跟着朝廷，有糧草有兵，總比自己瞎折騰強！”

“瞎折騰？”我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沈舵主，你知道蒙古滅金用了多年嗎？五年！你知道蒙古騎兵一天能跑多里嗎？一百五十里！朝廷的軍呢？上次襄外圍被蒙古小部隊襲擊，守軍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咱們丐幫的優勢，是悉街頭巷尾，是能在百姓裡頭收集報，是能打游擊、搞襲，這些都是軍做不到的！要是編軍，咱們這些優勢全沒了，跟那些只會站在城牆上挨打的士兵有啥區別？”

我這話中了不人的心思，污派的舵主們紛紛點頭。柳長風臉沉了下來：“林越，你不過是個剛升五袋的弟子，這裡不到你說話！丐幫的決策，自有幫主和各位長老、舵主定奪，你一個頭小子，懂什麼大局？”

“大局就是看着丐幫變朝廷的傀儡？”我毫不退讓，腦子裡突然閃過青銅丐缽上次在傳功堂給我的“辨偽”提示——柳長風這話里，藏着私心。我盯着柳長風說：“柳長老，弟子聽說，上個月朝廷主和派的王大人，給您送了不禮，還請您去醉仙樓吃了飯，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

柳長風臉驟變，拍着桌子站起來：“你胡說八道！誰告訴你的？”

“是不是胡說，柳長老心裡清楚。”我話鋒一轉，看向耶律齊，“幫主，弟子覺得，咱們可以跟朝廷主戰派合作，但絕不能編軍。咱們可以幫他們收集報、護送糧草、襲擾蒙古軍後方，但咱們的人、咱們的規矩，必須由咱們自己說了算。這樣既保住了丐幫的獨立，又能實實在在抗蒙，豈不是比當朝廷的棋子強？”

耶律齊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點了點頭：“林越說得有道理。丐幫從創立那天起，就沒依附過任何勢力，靠的就是‘自主自立’四個字。要是為了點糧草俸祿就編軍，那咱們就不是丐幫了。”

這話一出，污派的舵主們紛紛好，凈派那邊卻炸開了鍋。柳長風還想爭辯，耶律齊卻擺了擺手：“這事就這麼定了。周滄，你去回復曹友聞將軍，就說丐幫願意協助抗蒙，但只合作，不依附。錢坤，你蘇州分舵負責收集江南一帶的蒙古間諜向；趙老栓，你南舵負責襄城的糧草調配；林越，你剛從錢塘回來，對蒙古和幽冥教的勾結況悉，就負責整合各分舵的報，匯總後報給我。”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耶律齊會把這麼重要的差事給我。趙老栓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好好乾，別給咱們污派丟臉！”

散會的時候，柳長風路過我邊，停下腳步，聲音得極低：“小子，你給我等着，咱們沒完。”我看着他沉沉的臉，心裡頭警鈴大作——我知道，這次站隊，算是徹底把凈派的核心人得罪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

走出議事大廳，王小二幾人圍了上來，興地拍着我的肩膀：“林副舵主，你剛才說得太解氣了！沒給咱們污派丟臉！”我笑了笑，心裡卻沒底——柳長風可不是沈文軒那種沒腦子的傢伙，他要是想報復，肯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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