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章 有限信任與未定的棋局

雨徹底停了。夜如水，洗凈了塵埃，也暫時滌盪了空氣中濃重的腥與惡意。雲層散開，出一彎清冷的下弦月和幾點疏星，月如霜，靜靜鋪灑在漉漉的庭院和靜室的窗欞上。

室燭火已換過兩茬，線穩定而和。

魏無羨那番半真半假的“坦白”之後，藍忘機便陷了長久的沉默。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表示相信或不信，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時而落在虛空，時而掠過魏無羨，深沉難辨。那冰藍的“場”不再劇烈波，卻呈現一種極其斂的、彷彿將所有緒都冰川之底的凝滯狀態，表面平靜，深暗流洶湧。

魏無羨也沒有再試圖解釋或活躍氣氛。他知道，有些話點到為止，過猶不及。藍忘機需要時間消化，更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判斷。

他只是安靜地捧着已經微涼的水杯，着被藍忘機渡的靈力緩緩修復着支的經脈，同時也在快速復盤自己剛才的“表演”。哪些地方說得過去，哪些可能留下破綻，藍忘機最可能懷疑的點在哪裡……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與各自的心事中緩緩流逝。

亥時將至。

藍忘機終於了。他站起，作依舊一不苟，卻帶着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走到琴架前，沒有琴，只是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琴弦，發出幾聲極輕微的、不調的音。

“今日之事，”他背對着魏無羨，聲音在寂靜的室格外清晰，卻聽不出喜怒，“我會徹查薛洋行蹤及其目的。你……”他頓了頓，“留在靜室，非我陪同，勿要外出。日常所需，自有弟子送來。”

這是命令，也是變相的。信任尚未建立，疑竇已然生，在查清薛洋之事、徹底評估魏無羨之前，這是最穩妥的理方式。

魏無羨對此早有預料，甚至可以說是他“坦白”後預料中較好的結果之一——至沒有被立刻驅逐或關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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