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茫然地站在記憶的幻境里，看着那兩個年一個嬉皮笑臉，一個冷若冰霜，如同隔着無形的屏障。他能看到他們，卻無法，無法介。

他該抓住什麼？是抓住那個年不知愁的自己？還是抓住那個冷着臉、卻會在未來為他付出一切的藍忘機？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樹下白年的上。

十五歲的藍湛，真年輕啊。臉頰的線條還帶着一點未完全褪去的年人的和，但那雙眼睛，卻已經沉澱了太多的規矩和清冷。他握劍的手指骨節分明，用力得有些發白，似乎只有在揮劍的時候，才能完全隔絕外界的紛擾。

魏無羨看着他那抿的、顯得有些倔強的線，看着他因練劍而微微汗的鬢角，看着他被勾勒出的、纖長濃的睫……

一種酸而滾燙的緒，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瞬間衝垮了所有的屏障。

原來。

原來你那麼早就……

他張了張，後面那幾個字，卻哽在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是“討厭我”？還是“……在我邊”？

他不知道。他只是看着那個清冷如謫仙的年，心臟像是被泡在溫熱的泉水裡，又像是被細的針尖反覆刺扎，泛起綿而持久的疼痛。

原來在那麼早的時候，在他還懵懂無知、只知肆意玩鬧的時候，命運的線，就已經將他們纏繞。而他竟然後知後覺了那麼久，浪費了那麼久。

“抓住它，魏嬰！那是你的‘存在’基！”藍忘機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加急促，甚至帶上了一絕的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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