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碎點時，魏無羨眼眶有點熱。他抬頭看了看藍忘機，對方正專註地拼着一片帶龍紋的碎片，側臉在里和得像幅水墨畫。“這碎片里有故事，”魏無羨輕聲說，“是個溫石的窯工刻的，他想讓兒子知道自己的手藝。”

藍忘機的作頓了頓，將手裡的碎片遞給他：“這片有龍尾，或許能跟你那片兔子湊一起。”

果然，帶龍紋的碎片與刻着兔子的碎片嚴合地拼在了一起，龍尾恰好繞着兔子圈了半圈，像在守護。

兩人沉默地拼着，山風卷着松濤掠過耳畔，偶爾能聽見遠農戶的狗吠。當第一縷晨爬上東邊的山頭時，木盒裡的碎片終於拼出了大半——是只敞口瓶，瓶繪着“百朝”，卻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藏着只小兔子，旁邊歪歪扭扭的“溫”字被煙火熏得發黑，卻着認真勁兒。

【系統：任務完，解鎖“心聲”技能——可聆聽承載強烈的品殘留記憶。】

魏無羨着瓶上的裂痕，忽然笑了：“你說，要是把這瓶子送給阿苑，他會不會哭鼻子？”

藍忘機將最後一片碎片嵌進去，完整的瓶上，凰的翅膀正好護住了那隻兔子。“會。”他看着魏無羨，眼底盛着晨，“但會笑着哭。”

下山時，魏無羨抱着拼好的瓷瓶，走得格外小心。藍忘機跟在他邊，燈籠的灑在兩人疊的影子上，像把碎瓷片黏合在一起的糯米漿，溫溫的，把那些散落的時，都釀了帶甜味的回憶。

快到葬崗山腳時，魏無羨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了眼半山腰的方向。晨里，彷彿還能看見那個穿布衫的年蹲在窯前，對着剛出窯的瓷瓶傻笑，瓶上的兔子在下閃着釉，像顆藏在煙火里的星星。

“走吧，”藍忘機輕輕了他的胳膊，“該讓阿苑看看他爹的手藝了。”

魏無羨點頭，抱着瓷瓶往前走。山風穿過樹林，帶來了遠村落的炊煙味，混着瓷瓶上淡淡的土腥氣，竟讓人覺得心裡踏實得很。他忽然覺得，這系統任務倒比打妖怪有意思多了——畢竟，能把碎掉的時一片片撿起來，重新拼出溫度的，或許才是最厲害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