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兵迅速收攏，長矛扎進冰層的悶響混着冰層，轉眼立起一圈冰牆。可吳軍的冰橇隊已沖了過來，橇板着冰面火星四濺，呂蒙站在頭橇上，手裡高舉的不是刀，竟是柄寒閃閃的冰鎬。

“轟——”

冰牆突然塌陷。原來吳軍早在冰層下鑿了暗渠，此刻正放水灌進來，剛鑿開的冰遇水即凍，卻凍不住那從下往上頂的力道。張遼眼見一名親兵連人帶馬墜冰窟，轉瞬就被湧出的冰水凍了冰雕，連呼救聲都卡在嚨里。

曹的目掃過混的陣腳，突然扯下貂裘扔給親兵：“傳令，燒糧！”

火摺子在冰上燃起時，竟有種詭異的溫暖。乾燥的糧草堆遇火即燃，濃煙裹着火星衝上鉛雲，與漫天飛雪絞在一起。吳軍的冰橇隊被煙火退，呂蒙在冰原那頭跺腳，銅釘靴踩得冰面“咯吱”作響。

曹着那片火，掌心不知何時沾了塊冰，被溫融得黏糊糊的。他想起郭嘉曾說“天時異變，當以奇勝”，那時只當是戲言，如今卻真要在這冰封的長江上，和孫權比誰更能挨過這刺骨的寒冬。

風更了，雪片打着旋兒撲向火堆，卻被熱浪捲水霧。遠冰原的裂痕還在蔓延，像一張越收越的網，要將這三國的烽煙，都困在這片凍僵的天地里。我把冰涼的指尖按在屏幕上時，長江正從建業城頭蜿蜒一條凍僵的銀蛇。曹的青州兵裹着皮蹲在冰面上，哈氣霜的帳篷外，幾個兵卒正拿長矛着冰層下凍死的魚群。

主公，系統提示突然跳出來，關羽的赤兔馬在長坂坡打了。

我拖視角轉向新野，雪粒子打得屏幕沙沙作響。劉備的草鞋軍正圍着篝火烤紅薯，諸葛亮披着件稽的貉裘，手裡羽扇換了銅火盆。遠雪原上突然騰起黃塵，不是騎兵衝鋒，是孫權的艦隊在冰面拖行——那些樓船底都釘了鐵犁，活像一群擱淺的巨鯨。

警告：寒將在三刻後抵達。系統的聲帶着電流雜音，您的士兵已凍傷37人，糧草僅餘三日。我趕切到資源界面，發現鐵礦全凍在了礦脈里，唯一增產的是雪。雪片落進殘破的宮闕，漢獻帝裹着貂裘在龍椅上，面前銅爐里燒的居然是袁紹送來的竹簡。

突然，地圖邊緣亮起紅。不是敵軍來襲，是一群猛獁象踏碎了長城，象牙上還掛着匈奴人的帳篷碎片。我握虛擬劍柄，聽見冰面開裂的脆響從手機震里傳來——原來這世，連凜冬都要來爭天下。鉛灰的天空下，鵝大雪正席捲着中原大地。關羽勒馬立於冰封的黃河岸邊，青龍偃月刀上凝結的冰棱在暮中泛着寒。河對岸，曹的黑鐵甲軍正踏碎薄冰渡河，馬蹄揚起的雪霧中，約可見字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雲長，速退！張飛的怒吼從後傳來，丈八蛇矛在雪地里劃出深深壑。話音未落，冰層突然裂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痕，數十名曹軍士兵慘着墜冰窟，濺起的水花瞬間凍結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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