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賀電，就等於公開承認解放軍的功勞，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他不能不發，因為全國都在慶祝，他如果一點表示都沒有，只會讓更多人覺得他心狹隘，甚至不承認金陵復的合法！

陳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卑職這就去辦！”

說罷便快步走出客廳，關上門的那一刻，聽到後委座又罵了一句什麼，聲音很低，但是語氣卻很狠！

客廳里只剩下頭男人一個人，站在窗前，過關得嚴嚴實實的玻璃，着遠約可見的煙火和聽到的歡呼聲，臉鐵青，發白。

這一天，頭男人終於清楚地意識到，有些東西，已經徹底變了。

那些他曾經以為穩穩握在手裡的東西，民心，聲，正統正在一點一點，從他指間流走。

流向那座金陵城，流向那面紅旗，流向那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如今卻讓他夜不能寐的年輕人趙文東！

夜幕降臨，金陵城的燈火比往日亮了許多。

一列車隊從城外緩緩駛來，前後都是全副武裝的警衛戰士，卡車上的探照燈把道路照得雪亮。

中間那輛吉普車上，趙文東坐在副駕駛位置，着越來越近的城門。

華門外，已經站滿了人，昆王斌，還有第一縱隊的幾個軍長師長，全都穿着嶄新的軍裝，在城門口列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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