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比外面冷許多，火把的暈在的岩壁和朽黑的坑木上不斷晃。

腳下是深一腳淺一腳的煤渣和積水，空氣里那混合了朽木、土和淡淡硫磺的氣味，即便隔着口罩也依然清晰。

張毅走得很慢，一邊用火把照亮兩側的岩壁，觀察煤層的澤和紋理，一邊留意着頭頂坑木的牢固程度。

趙元楷與周范隨其後，一個仔細丈量着巷道的寬高，另一個則用炭筆在隨木牘上飛快勾畫著巷道走向的草圖。

黨素娥走在最後，與前面的護衛隔着兩步。

的目大部分時間落在張毅的腳下，偶爾抬起時，卻是飛快地掃過他的背影和周圍環境，警惕着任何可能鬆的石塊或異常。

藥箱在側隨着步伐輕輕晃，裡面撞，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巷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巷道逐漸向下延，坡度平緩但持續。

走了約莫百步左右，前方出現了一稍顯開闊的所在，似是以前礦工短暫休憩的窩棚區，空間大了些，頂部也有更多的木支撐着。

張毅在這裡停下了腳步，將火把舉高些。

火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側壁上那一道厚實的、烏黑髮亮的煤層，像一條沉睡的巨蟒，嵌在灰褐的岩層之中。

“就是這裡了。”張毅的聲音在空的巷道裡帶着些許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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