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途跋涉的第一日，便在驛站特有的、混合著馬匹、塵土與食香氣的氛圍中，平穩度過。

……

翌日清晨，天未大亮，驛站的院落里已再度人馬低語，鞍轡輕響。

眾人用罷朝食，車馬重新編隊。

太子儀仗的旗幟在微涼的晨風中舒展開來。

隊伍駛出渭北驛，道明顯比昨日長安近郊的更為礪，時而上坡，時而下行，兩側的田疇逐漸被更多起伏的黃土台塬所替代。

塬上壑縱橫，植被稀疏，與關中平原的饒平坦已是不同風貌。

風勢果然更勁，帶着明顯的涼意與乾燥的土腥味，從簾幕隙鑽。

味道很不好聞。

張毅注意到，李麗質與豫章公主已換上了更厚實的披風。

玉機警地將製冷杯中的飲品換了溫熱的紅棗茶，依舊穩妥地卡在槽。

行程變得單調而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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