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李 府 出來，天 尚早。凌雲 先 回了趟 家，仔細 翻閱了那 本 流程 紀要，心中 稍有了 些 底。待到 傍晚 時分，這才 前往 中書 侍郎 崔 府。

崔 中書 一臉 疲憊，顯然 近日 朝中 事務 繁劇。他 讓 凌雲 坐下，直接 問道：“是 為 那 ‘ 五城 兵馬 司 都指揮使’一 職 而來 吧？”

凌雲 點頭：“正是。還 請 老 大人 指點 迷津。”

崔 中書 了 額角，緩緩道：“此 職 正式 名 已 定，為 ‘ 提督 京城 巡捕 緝盜 理事 同知’，加 授 都察院 金 都史 銜，正 四品。品級 不低，權責 亦 重。”他 話鋒 一轉，“但 老夫 的 建議，與 陳 部堂 大抵 相同——你，最好 不要去 爭。”

“為何？”凌雲 追問。

“時 也，勢 也。”崔 中書 嘆道，“眼下 正是 太後 與 勛貴 走近的敏 時期。即便 讓你 爭到了，你 這個 ‘ 同知’在 任上，也 必 將 制，輒 得咎。勛貴 們 不會 讓 你 真的 放開 手腳，你 能 做的，大概 就 是 ‘ 混日子’。這 對 你 的 仕途，有何 益？”

他 看着 凌雲，繼續 分析：“再 說 朝中 形勢。如今 六位 閣老，四位或多或 都 與 你 有些 ‘ 過節’或 ‘ 不睦’。在 他們 眼中，你 是 ‘ 惹事 ’，豈會 樂意 見 你 掌 此 要職？六 去 其四，你 的 勝算，自己 掂量。”

“可……太後 既 不 屬意 於 我，又 何必 弄出 這 ‘ 廷議 競選’的 花樣？”凌雲 問出了心中 最大的疑。

“這……”崔 中書 沉道，“或許 是 為 了 ‘ 示 公’，堵 天下 悠悠 之口。或許……是 另有 深意，非 老夫 所能 揣測。但 無論如何，對 你 而言，絕非 坦途。”

他 頓了頓，語氣 緩和 道：“其實，老夫 將 王 知遠安排 去 蘇州，與 陳 部堂 為 子 求 吳縣 缺，心思 是 一樣的。蘇州 經 你 一番 ‘ 犁庭掃’，正是 最好 治理、最 易 出 政績的時候。知遠 為人 ‘ 穩重’，他 去了，只 需 按部就班，不 求 有功，但 求 無過，三 年 任滿，考績 自然 不差，升遷 順理章。這 是 穩當 的 路子。”

“你 為 知遠 打下了 好 基礎，他 心裡 是 記你 的。你 何不 也 尋 個 穩當的 去，暫且 蟄伏，以待 天時？”崔 中書 的 勸誡，可謂推心置腹。

凌雲 知道 這 是 好話，但 心中 那 不 甘 與 躍躍試的衝，卻 難以 平息。他 又 與 崔 中書 寒暄了幾句，便 起 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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