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預料，文 集團，尤其 是 以 中書令為首的中書門下 員，對 這 第二 條 ‘ 勛貴 與朝’的 反應，必然 會 非常 強烈。接下來 一段 時間，京城 的 政局 恐怕 不會 太平靜了。

想到 這裡，凌雲 不 有些 糾結起來。自己 該 站 在 哪一邊？是 繼續 跟 太後 和 公主 的 步伐，維護 皇權 擴張？還是 應該 趁機 向 文 集團 示好，為自己 留 一條 後路？腳踏兩隻船 固然 穩妥，但 在 這種 敏 時刻，態度 曖昧 反而 可能 兩面 不討好。這個 選擇，着實 令人 頭疼。

“罷了！眼下 信息 不足，多想 無益。”凌雲 甩甩頭，暫時 將 這些 ‘ 宏大’的 朝堂 爭鬥 拋在腦後。當務之急，是 伺候 好 眼前的‘ 小祖宗’——天子。

他 立刻 吩咐 下去，將 早已 備好的各式 蘇州 時令 特產 早點 心 裝盒，親自 送往 行宮。這 份 ‘ 早膳’可謂 極盡 心思：有 太湖 銀魚 熬制的鮮羹，庭 碧螺春 蝦仁 餡的小巧 湯包，採用 今早 現採的荷花 瓣 包裹 蒸制的荷葉 糕，以及 用 蜂、糖漬 桂花 調餡的各式 點……林林總總，琳琅滿目，足有 二三十樣，擺滿了幾張食案。

這麼多 吃食，自然 不 可能 是 天子 一人 獨。天子 每樣 略嘗 一兩口，品評 一番，顯得 興緻。隨後，便 按照 宮廷 慣例，將 大部分 菜肴 點心 賞賜給了 隨行的嬪妃、近侍 及 幾位 重臣。這 既是 恩寵，也 是 一種 姿態。得到 賞賜的人，自然 對 進獻 食的凌雲 也 多了 幾分 好。

用罷 早膳，天子 神 抖擻，決定 在 蘇州 城 ‘ 微服’巡遊一番。第一站，便 選定了凌雲 新建的‘ 名宦祠’。

這座 祠廟 坐落在蘇州 城 西南 角，臨水 而建，環境 清幽。祠 供奉着歷代 對 蘇州 有 卓着 功績的員 牌位。天子 駕臨，早有 地方 員 及 鄉紳 耆老 在 祠外 跪迎。

儀式 莊重 而 簡潔。天子 在 祠前 焚香 禱告，宣讀了一篇 由 翰林 詞臣 預先 草擬好的祭文，容 無非 是 追思 先賢 功績，勉勵 後來 員 效仿，以期 國泰民安。隨後，在 凌雲 等 員 陪同下，祠 瞻仰 了 諸位 名宦 的 畫像 與 事迹 碑刻。整個 過程 按部就班，完全 符合 禮制 流程，雖 略顯 刻板，但 也 彰顯了朝廷 對 ‘ 吏治’的 重視。

從 名宦祠 出來，天子 鑾駕 並未 停歇，徑直 前往 下一站——蘇州 府學。

府學 大門 早已 敞開，學正 率領 全 生員、教授，着 最為 莊重的襕衫，整齊地跪在 學宮 大門 之外 迎駕。‘ 聖天子 幸學’，對於 這些 讀書人 而言，乃是 無上的榮耀**。

天子 在 府學 明倫堂 升座，接 眾生員 的 朝拜。隨後，按照 慣例，由 一位 德高重的老教授 為 天子 講解 一段 經義。天子 亦 循例 提出 幾個 問題，與 教授 對答。氣氛 莊重 而 和睦。

儀式 的 高，在於 賞賜。天子 對 府學 賞賜了一批 新刊印的書籍、文房四寶，並 宣布 免除 蘇州 府學 明年 三的‘ 學糧’，以示 鼓勵 文教。對於 幾位 在 去年 歲考中績 優異的生員，天子 還 親自 點名 嘉獎，並 賜予 絹帛。得到 賞賜的生員 激得熱淚盈眶，山呼 萬歲 之聲響徹 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