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清越的鐘聲回在行宮上空，驚醒了意猶未盡的二人。他們才發覺，竟已這般“純潔”地閑聊了許久。

凌雲知這鐘聲意味宮門將鎖，一刻鐘後，宮牆外隔絕，嚴通行。若非他是迎駕重臣，連這宮門都進不來。他起告辭，公主卻似想起什麼，又道：“有件事，本不想早說，因未必能。但見你在蘇州頗有建樹，聲威日隆，倒添了幾分把握，便不瞞你了。”

已邁出半步的凌雲收住腳，回頭問：“是吉是凶？”

“總歸是樁好事。”

能從這位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口中得到“好事”評價，定然不凡。凌雲心下一，莫非是升遷？欣然道：“那還不快講。”

公主卻略有遲疑：“只怕不易為之。”

若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職位，公主提都不會提。既開了口，必有價值。凌雲將脯拍得山響：“但憑殿下吩咐，縱是刀山火海，本也在所不辭！”

“你……是想回京，還是願留在此地？”公主忽地拋出一個選擇。

凌雲心急，子談事總故弄玄虛。他目灼灼地看向公主，語氣刻意放得深：“為能與殿下相近，自然是願返京師。” 他心知肚明蘇州或許更逍遙，但此答定然沒錯。

公主被他看得不自在，嗔道：“拿這些話膩歪人！你……或有個加‘科道’的機會。”

“什麼？！”凌雲這一驚非同小可。他設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料到“科道”二字。因這二字對於他這等非進士正途出者，簡直遙不可及，比翰林院更甚。

科道，乃言統稱。“科”指門下省之給事中，“道”指史台之監察史。國朝監察之權頗重，科道品級不高，卻職權清要，風聞奏事，糾劾百司，甚至可封駁詔書，以小制大，乃文系中極為清貴的職位，選極嚴，幾為進士出者之臠。非進士而能科道者，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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