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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凌雲志_第159章 椿庭失蔭流言起,萱堂沐恩擢升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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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秋香一番言語,凌雲心中雖對蘇員外這般不顧時宜、平添煩惱的舉暗惱不已,直道這岳父真是迂闊不識時務!那趙巡檢是因畢生所求的轉眼空,萬念俱灰之下遁空門,尚可說是志士失路的悲涼。可你蘇員外又是為何?清瑤嫁與我為妾,乃是明正聘,將來冠霞帔也未可知,豈不強過跟着那寒門書生?再說家業,牙行雖暫離手,可終究曾繫於清瑤名下,脈相連,豈有斷絕供養之理?這般不管不顧地斬斷塵緣,簡直是授人以柄,將一盆污水憑空潑來!

然則怒濤雖在中翻湧,面上卻需波瀾不驚。他見蘇清瑤仍跪在冰冷地上,形單薄如秋葉瑟,心下不由一,俯親手將扶起,溫言勸道:“清瑤,何須如此。個中曲直,我自有明斷,皆是外人嚼舌,與你何干?岳父大人或是一時心緒鬱結,待年節得閑,我親去開解便是。且先進府,莫讓母親久候。”

蘇清瑤聽得凌雲溫語,心中巨石稍落,拭去淚痕,低應一聲,這才隨着凌雲步府門。府早已張燈結綵,備下盛家宴。凌老夫人見兒子歸來,又見蘇姨娘眼泛微紅,只道是小別緒激,未及深問,只是歡喜招呼眾人席。席間珍饈羅列,水陸畢陳,凌雲數月來在州衙如履薄冰,此刻回到家中,面對高堂妻妾,不免將幾分得意之於言表,談及州城風雲,雖語多含蓄,然眉宇間意氣風發,已然難掩。

酒至半酣,凌雲想起一事,便對旁的蘇清瑤道:“清瑤,你那位堂兄,原先在巡檢司做書吏的,可是名蘇守誠?”

蘇清瑤忙斂衽應道:“回老爺,正是堂兄守誠。”

凌雲微微頷首,指尖輕叩桌面道:“此人筆墨尚算勤謹,子也穩妥。前番因我之故,他被那新補的巡檢尋由頭辭退,閑居至今,算是了牽連。你回頭告知他,令他備齊一應份文書、舊吏憑信,年後便隨我同返州衙。錄事參軍屬下正缺個得力書吏,便讓他補上這個缺吧。”

蘇清瑤聞言,喜瞬間染上眉梢,連忙起,深深萬福:“妾代堂兄,謝過老爺恩典!”深知,這雖只是個未流的書吏之位,然能進州衙中樞,跟在如今看似勢頭正勁的凌雲邊,已是堂兄夢寐難求的際遇,遠比在縣裡做個巡檢司書吏前程遠大。凌雲此舉,既是安親信以固基,亦是給備流言困擾的蘇家一劑強心良藥,以示並未離心。

如逝水,倏忽間已是正月十五,上元燈節。凌雲在家中盡了天倫溫,亦暗中遣人留意縣中風向,那“人出家”的惡語雖未全然消散,但因他歸來後事如常,蘇員外亦未即刻空門,風波暫呈緩和之象。過了元宵,凌雲便整肅冠,前往縣衙,拜會恩師王知遠知縣。

至縣衙,先通稟了趙師爺。趙師爺正閑坐值房,手捧一卷《貞觀政要》,就着一壺氤氳香茗,意態頗為逍遙。見凌雲來訪,方含笑擱下書卷,寒暄道:“凌雲至矣,州城數月,觀你氣度愈發沉凝,可喜可賀。快來同坐,品品這新貢的羨茶。”

二人敘談片刻,凌雲便道:“特來謁見明府,有要事稟告,煩請師爺代為通傳。”

趙師爺捻須笑道:“大人此刻恰有閑暇,你我同往便是。”

遂一同至後堂書房,拜見王知遠。王知遠面紅潤,神采奕奕,顯是年節休沐得益。凌雲行過禮,便將思忖已久之事和盤托出:“明府,去歲力排眾議,督建海塘,此乃功在當代、利延千秋之盛舉。今石壩巍然,永鎮海疆,使萬千黎庶得免患之苦。弟子愚見,當於壩側擇形勝之地,立碑鐫文,詳記此事始末,尤應彰明恩師您恤民瘼、不畏艱難、力主促此役之仁心德政,以便桑梓百姓,永銘恩師厚澤。”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