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心中好笑，面上卻故作嚴肅，調侃道：“遠志啊，你年紀尚輕，又已過府試，正該潛心向學，力求通過省試，耀我凌氏門楣，怎可貪圖區區吏職，蹉跎歲月？”

凌遠志卻嘟囔道：“過了省試又如何？中舉猶如登天，侄兒不敢奢。倒不如謀個實缺，也……也好早些攢錢，買個可心的丫鬟使喚。” 他到底年輕，藏不住心事，將那小算盤暴無。

凌雲自然明白科舉之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中舉者百中無一。多讀書人皓首窮經，最終也不過是個老生。因此，許多人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雖名聲不如員清貴，卻實惠多多、能掌實權的吏員職位。

然而，眼前三人，給誰都是個難題。侄兒凌遠志，年方十六七，心未定，今日想當吏員，明日或許又想讀書，且他參加府試還是族長出面懇請凌雲關照的，如今擅自棄學求吏，族長那邊如何代？蘇劍和與趙家那邊，給了任何一方，另一方必然心生芥。若給表兄章濟煒，父親凌老漢那邊恐怕又會不滿，覺得胳膊肘往外拐。

凌雲勉勵了三人幾句，便以公務繁忙為由，將他們暫且打發走了。獨自一人時，他陷了長考。這押司之職，看似是個香餑餑，實則燙手。萬一朝廷並未推行巡檢改縣尉之策，十年後自己仍需將巡檢之位歸還趙家，那此刻安自己人佔住押司之位，意義何在？反而可能提前引發與趙家的矛盾。

再者，權衡給這三個親戚的利弊：

* 侄兒凌遠志：年衝，機不純，且可能得罪族長，不穩妥。

* 蘇家/趙家：給一方必得罪另一方，不利於後宅安寧和現有合作。

* 表兄章濟煒：雖可安母族，但可能引起父親和本宗不滿。

思前想後，一個看似荒唐卻可能一勞永逸的念頭浮上心頭。他定了定神，吩咐備轎，返回凌家老宅。

剛到老宅門口，便聽見父親凌老漢中氣十足的訓斥聲，對象自然還是不的凌老大。見凌雲回來，凌老漢收聲，問道：“小二，這麼早回來，有事？”

凌雲開門見山：“爹，兒子回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縣衙押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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