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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凌雲志_第134章 月下青樓暗流涌 絲帛牽動多方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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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傾瀉在雕樑畫棟的勾欄瓦舍之上,為這喧鬧的煙花之地平添了幾分朦朧與曖昧。凌雲與文書生方才在包廂心照不宣的盟約,酒意微醺間,各自打着如意算盤,儼然一副“肝膽相照”的模樣。

正當凌雲尋個借口離去時,廂房外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着一聲謙和有禮的通報:“鄙人唐傑,冒昧叨擾,懇請凌大人賜見一面。” 來人正是那位使得含煙姑娘無暇他顧的“唐老爺”——本縣三大織巨賈之一的唐傑。

老媽子在一旁惴惴不安地解釋,說是提及凌大人在此,唐老爺便執意要來拜會。凌雲眸一閃,心中已如明鏡般亮: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等人屈尊來訪,必有所求。他整了整冠,揚聲道:“唐公請進。”

門扉輕啟,一位着栗團花錦袍、態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步。他面容和善,眉眼間卻着商賈特有的明,行間禮數周全,對着凌雲便是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在下唐傑,久仰凌大人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一旁尚未從“結盟”喜悅中完全回過神來的文書生,見到唐傑對凌雲如此謙恭,不瞠目結舌。他自然認得這位坊間傳聞“僮僕數百,織機如雲”的大財主,更知其家宅恰與自家舊居比鄰而。在他印象中,唐傑向來是眼高於頂的人,何曾對一區區巡檢如此卑躬屈膝。

凌雲坦然了此禮,心中雪亮,這必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他從容還禮,並將旁的文書生引薦給唐傑。唐傑目掃過文書生,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顯然是認出了這位曾蝸居附近的落魄書生,但面上卻毫不,依舊笑容可掬地拱手寒暄:“原來是文先生,失敬失敬。”

寒暄已畢,唐傑並未急於切正題,而是再次向凌雲發出邀請:“夜尚淺,不知唐某可否有幸做東,請凌大人移步雅室,品茗詳談?” 凌雲本歸家,但轉念一想,此等豪紳主攀附,其所圖之事,背後利定然不小。他略作沉,便頷首應允,對文書生囑咐幾句,遂與唐傑一同轉一間更為秘的茶室。

奉上香茗,氤氳熱氣裊裊升起。唐傑並未如凌雲所料那般提及近期沸沸揚揚的“生營”之事,而是話鋒一轉,出更深層的意圖。

原來,經此前“捐銀五千反被架上高台”一役,唐傑痛定思痛,深在縣衙之若無一位分量足夠的“自己人”奧援,縱有萬貫家財,亦難免為人魚,甚至得了“散財善人”這般啼笑皆非的諢名。他雖憑藉財勢,在衙中諸多胥吏間鋪設了眼線,然胥吏位卑言輕,終非長久之計。他能扶持一位真正躋、手握實權的員。

然而,當下雖非海晏河清,場卻遠未至公然賣鬻爵的地步。且縣衙中諸多如押司、錄事等要吏職,多為世襲罔替,或由豪族把持,等閑難以足。唐傑空有金山銀海,卻苦於無門路可通。

直至近日,他安的眼線傳來報:凌雲正式獲授巡檢告,其原先擔任的“押司”一職由此空缺出來!這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了唐傑勢在必得的目標。此職雖非,卻掌文書案牘,近權力核心,實為經營場網絡的要津。

凌雲聽罷,方才恍然。他升任巡檢後,心思皆在新職與各方周旋上,竟未慮及後留下的吏職空缺竟也了眾人眼中的“”。這也難怪,時下制,父職子繼乃是常,幾無子顯父榮、反哺父職的先例,故而凌雲未曾念及此節。加之明府老爺對此未置可否,而凌雲新上任,風頭正勁,旁人懼其威勢,亦不敢輕易提及,竟致他對此等“資源”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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