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凌雲志_第128章 天峰文會顯才情 巧詞破局奪先聲(2)
第四次傳遞開始前,沈文卻抬手停了鼓聲。他端着酒杯,走到凌雲面前,開始言語刺激:“凌賢弟,為何一味飲酒,不去搶題較量一番?你看場上這五位佳人,其中三位,上月花船上可是與你把酒言歡過的舊相識!如此薄寡義,豈不令人心寒?”
他話音一落,席間一位着淡雅襦、容貌清麗的人便適時地出哀怨神,輕聲道:“凌郎莫非真忘了當日畫舫之中,為妾取名‘素卿’之事了么?虧得妾日日思念……” 凌雲定睛一看,正是那位被他隨口賜名“素卿”的歌。
凌雲心中暗喜,機會終於來了!但面上卻故作淡然,甚至帶着幾分疏離,曼聲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文士立刻反駁:“哎,凌兄此言差矣!白樂天有雲‘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乃是懷世之悲。而我等今日,高朋滿座,勝友如雲,舊友重逢,正當傳為談,豈可作此蕭索之語?”
凌雲見鋪墊已足,便不再偽裝,將手中酒觥往案上重重一頓,朗聲道:“既然兄台執意要問,那凌某便以一首小詞,闡明心跡便是!”
“不可!不許作詩!”沈文一聽,臉微變,急忙高聲制止。
眾人皆詫異,紛紛問道:“沈兄,月朗風清,文會雅集,正是賦詩言志的最佳時節,為何不許凌先生作詩?”
沈文有苦難言,他費盡心機選了投壺、藏鉤這類凌雲明顯不擅長的遊戲,就是為了限制他作詩這個“大殺”。前幾次的經驗告訴他,只要讓凌雲找到機會詩,再尷尬的場面他都能圓回來,再被的局面他都能扭轉!可這理由怎能明說?他只得支吾道:“這個…今日…今日已玩了兩場遊戲,再作詩,恐…恐耗時太久……”
凌雲哪管他心如何苦,仰頭一觥酒灌下,豪邁地用袖子一抹角,清朗的聲音響起:
“既然沈兄不許‘作詩’,那凌某便‘歌’一曲《鷓鴣天》,以詞代答,訴我衷腸!”
說罷,他略一沉,便開口唱起來。詞作以婉約的筆調,假託子口吻,實則抒寫自己面對眾多人時的複雜心緒。上闋寫相逢之喜與相知之難,下闋筆鋒一轉,道出心中憂:“不是薄畏糾纏,只恐多誤卿卿。襟懷常恨非江海,難納涓涓百川流……”
當到“襟懷常恨非江海,難納涓涓百川流”這一畫龍點睛之句時,席間頓時安靜下來。眾人凝神細聽,神態各異,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慚,有的則完全沉浸在這份自愧與坦誠織的複雜中,難以自拔。這些自命風流的文士名流,縱然平日也能寫些詩詞,但何曾有過如此巧思與深摯懷?能將“寡”解釋得如此無奈而又人,彷彿自己那點拈花惹草的心思,都了因“懷不夠寬廣”而生的甜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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