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府聞言皺眉：“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凌雲早有準備，從容道：“卑職建議，不如聘用當地信譽良好、悉行的商行代為經營事務。我們府只定章程、管賬目、監督流程，定期核查。如此，既可避免衙役胥吏從中漁利，效率也高。”

聽到這裡，王明府意味深長地看了凌雲一眼，已然明白他如此積極推此事，恐怕也有為其背後勢力謀利的打算。他直接問道：“你心中可有人選？”

凌雲微微一笑，坦然道：“回明府，長街鎮的蘇氏牙行，世代經營帛，信譽卓着，悉行，掌柜蘇文斌為人也還算老實本分。可委託其經辦，約定取一的傭金作為酬勞。”

師爺在一旁話，帶着幾分戲謔：“哦？蘇氏牙行？老夫聽聞，如今這牙行實際是由蘇家那位小娘子掌事？據說此頗有才貌，不知…與你是何關係啊？”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凌雲沒好氣地白了師爺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就你話多！自己會！

王明府何等明，一看便知其中有私，但權衡利弊，覺得此法確實比用稅場穩妥，便拍板道：“既如此，便暫定蘇氏牙行吧。章程、契約，由師爺你與凌雲共同擬定，報我核准。此事宜早不宜遲，儘快辦理！”

“卑職（在下）遵命！”凌雲與師爺齊聲應道。

大事已定，凌雲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起告辭。回到新宅，沐浴更，準備參加晚間為陳尚書餞行的宴會。

傍晚，凌雲來到設宴的公館，恰好到沈萬金也在場。沈萬金將他拉到一旁僻靜，低聲道：“賢弟，第一批木料已運到，縣衙工房已經驗收簽收了。你那份酬勞…是為兄最後一起結算給你，還是分批給付？”

凌雲假意推辭道：“沈兄太客氣了！小弟如今已不在工房任職，此事全賴兄台持，這份酬勞，小弟之有愧，還是免了吧。”

沈萬金把臉一板，正道：“哎！賢弟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沈萬金豈是過河拆橋之人？該是你的，一分不會！這樣吧，既然賢弟近期用度張，為兄就分批給你。稍後我便讓人先送一部分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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