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凌雲志_第100章 閉門羹冷落探花 碼頭迎故人譏評(1)
凌雲與孫員外擊掌為誓,目便落在那扇閉的朱漆院門上。為,自有面,上前叩門這等事,自然由長隨李四代勞。
李四會意,整了整冠,上前正要抬手叩響門環,那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一個穿着青布衫、梳着雙丫髻的小婢端着一盆水走了出來,正是賽金花的丫鬟。
小婢乍見門外站着一群人,為首的還是位着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不由得一愣。待看清凌雲的面容,柳眉瞬間倒豎,原本還算清秀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衝口問道:“是你?凌…凌先生?你…你來此作甚?!”
凌雲沒料到開門便是這般陣仗,臉上閃過一尷尬,出一笑容道:“多日不見,特來拜訪金花姐姐,煩請通傳一聲。”
那小婢聞言,非但不去通傳,反而將手中那盆看似剛用過、還飄着些許花瓣的洗腳水,“嘩啦”一聲盡數潑在門前的石階上,水花險些濺到凌雲的靴。隨即雙手叉腰,像只護崽的母般擋在門口,冷哼一聲:“我家小姐不見客!尤其是你!請回吧!”說罷,竟是不由分說,“砰”地一聲重重將門關上,差點撞到李四的鼻子。
凌雲站在原地,着那扇劇烈晃後歸於沉寂的門板,一時有些懵了。這…這唱的是哪一出?前幾日王珏還信誓旦旦地說賽金花對自己“真心喜歡”,怎地轉眼就吃了這麼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連門都不讓進?這人心,海底針,真是讓人不着頭腦!
他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孫員外帶着幾分同、又夾雜着些許“果然如此”意味的尷尬目。凌雲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本想拂袖而去,但轉念一想,這孫員外日後便是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關係不宜弄得太僵。何況…那賭約…
他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鬱悶與疑,面上恢復平靜,對孫員外道:“看來今日時機不巧。罷了,筆墨伺候吧。”
孫員外見凌雲願賭服輸,心中暗喜,連忙吩咐後小廝:“快!將案桌筆墨抬來!”
不多時,一張簡易書案便擺在巷中,文房四寶俱全。凌雲挽起袖口,也不多言,提筆蘸墨,凝神片刻,便揮毫潑墨,筆走龍蛇…呃,或許是比走蚯蚓更為切?頃刻間,四個歪歪扭扭、墨跡淋漓的大字躍然紙上——
“一池春水”!
孫員外湊近一看,角不由得搐了一下。他雖主業書坊,副業織造,但好歹也讀過十幾年聖賢書,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有的。這字…這結構,這筆力,這神韻…果然與刑房所見那張“心誠則靈”如出一轍,確系凌探花“真跡”無疑!他心中哀嘆:凌大人啊凌大人,您這詩才與字跡…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真是…特立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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