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凌雲志_第98章 刑房巧斷贗品案 前門巷內暗藏機(1)
翌日清晨,凌雲早早起,在縣衙署候命。衙役來報,趙司馬一行傍晚方到,這一整日似乎並無要公務。他心思活絡起來,盤算着是否趁機溜回長街巡檢司,再過一把“山大王”的癮頭,傍晚前趕回即可。
出門走在長廊上,卻被刑房周典史攔下。周典史面有些古怪,拱手道:“凌大人留步,刑房剛接了一樁訟案,案…似乎與大人有些關聯,下不敢擅專,特請大人一同參詳。”
“與我有關?”凌雲聞言,大驚奇。如今他好歹也是暫權一方的巡檢,誰人如此大膽,敢攀咬到他頭上?反正閑來無事,他便隨周典史往刑房走去,心中倒是起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思。
時回溯至半個時辰前。刑房,周典史剛升堂坐定,便接到書吏呈上的一份狀紙。展開一看,乃是長街鎮鄉紳孫員外,狀告城隍廟廟祝張老六詐騙錢財。
“傳原告孫員外,被告張老六上堂!”周典史吩咐道。
不多時,一個穿着綢緞長衫、面憤懣的中年文士,和一個頭腦、眼神閃爍的乾瘦老頭被帶了上來,正是孫員外與張廟祝。
孫員外先行禮,陳述案:“啟稟典史老爺!在下平日喜好收集些名人字畫、古玩雅。前日聽聞,城隍廟張廟祝,藏有本縣才子凌探花的親筆真跡一幅。在下慕名前往,與張廟祝談好價錢,付了定銀。誰知…誰知他竟以一張劣不堪的贗品充數!在下找他理論,他竟百般抵賴!求老爺為小民做主啊!”說罷,呈上所謂“真跡”作為證。
周典史接過那幅字一看,眉頭頓時擰了疙瘩。只見紙上寫着八個大字:“心誠則靈,有求必應”。這字…結構鬆散,筆畫歪斜,墨跡濃淡不均,實在難以目。他久在刑房,也見過些文人墨寶,心道:若這真是那位詩才驚世的凌探花所書…那可真真是…字不如其詩了!
再看張廟祝,跪在地上連連喊冤:“青天大老爺明鑒!小的給孫員外的…千真萬確就是凌探花當日親筆所書啊!小的…小的親眼看着他寫的!絕無虛假!是…是孫員外他自己眼力不濟,認不出真品,反倒誣賴小的!冤枉啊!”
周典史聽得頭大。這類民間易糾紛,標的又不大,縣令明府通常授權他們這些胥吏審理即可,若事事親力親為,豈不累死?他再瞧那字,越看越覺得是蒙學子的習作,怎可能是凌探花手筆?更何況…他約聽過些風言風語,說凌探花與這張廟祝的娘子…似有不清不楚…這廟祝莫不是仗着這點關係,有恃無恐,弄了幅假字糊弄人?
想到此,周典史把驚堂木一拍,喝道:“張老六!人證證俱在,你還敢狡辯!這字如此拙劣,豈是凌探花所為?分明是你以次充好,欺詐良善!來呀!大刑伺…”
“且慢!且慢!”張廟祝嚇得魂飛魄散,急聲道:“老爺!老爺!小的願與凌探花當面對質!若…若凌探花親口說這字不是他寫的,小的…小的甘願領罪,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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