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凌雲志_第47章 父謀深遠子難解 家宴瑣語顯百態(2)
眼看阿母便要發作,一直悶頭吃酒的父親凌老漢忽哼了一聲,開言道:“吵甚吵!用飯!”
他發話,阿母頓不敢再大聲嚷嚷,然仍氣鼓鼓瞪着凌雲。
凌老漢了口菜,慢悠悠道:“人是沈員外所贈。沈員外…是蘇杭來的大布商,家財萬貫。他贈人,自有其道理。小二現今在衙署當差,人往來,免不了。留下便留下了,多一端茶送水的,亦無甚大不了。至於收房…日後再說。”
他此言,看似平淡,卻一錘定音,堵住了阿母的。阿母雖仍不滿,卻亦不敢再反駁,只是低聲嘟囔:“…家出來的,能有甚好…莫帶壞了小二…”
此時,一直未怎說話的大兄凌大郎,忽湊近凌雲,面上堆着諂的笑,低聲線道:“二弟…聽聞…現今城中那些有名的姐兒,皆…皆搶着要請你吃酒?與你…稔得很?”
凌雲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不知他葫蘆里賣的甚葯。
凌大郎着手,嘿嘿笑道:“你看…大兄我開的那家小逆旅,生意一直半死不活的…你能否…與你相好的哪位姑娘說說,讓…偶去我那兒坐坐?個臉便行!嘿嘿,有紅牌姑娘坐鎮,那生意…定火啊!”
凌雲聞此,險些氣樂!
他大兄開的那家甚逆旅?便是城南貧民區邊上兩間破屋蓋的,大通鋪,一宿收幾個銅板的那種店!來往的皆是腳夫、苦力、逃荒的流民!讓凝翠閣、倚翠樓的紅牌姑娘去那兒“坐坐”?虧他想得出來!
“大兄,”凌雲沒好氣打斷他的白日夢,“你那地方…人家姑娘去作甚?與你那幫子客人…討論詩詞歌賦,抑或人生哲理?”
凌大郎尚未聽出譏諷,兀自興道:“不用討論甚!便坐着吃吃茶!個臉!讓那幫窮哈哈開開眼便行!纏頭資…纏頭資我分三!不!四!”
“噗——”一旁正吃湯的父親凌老漢,終忍不住,一口湯全噴在了案上,劇烈咳嗽起來,指着凌大郎,氣得鬍子直抖:“蠢材!你個豬腦子!給老子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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