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鄭舉人，眼見自己不僅沒能打凌雲，反而全了對方“詞贈佳人”的風流名，自己卻落得個灰頭土臉，淪為笑柄，更是氣得眼前發黑，幾乎要吐三升！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對陳尚書和王知遠草草一揖，鐵青着臉，拂袖而去！竟是中途退場了！

眾人看着他狼狽而去的背影，皆是心照不宣，暗中嗤笑。

經此一鬧，宴會的氣氛反而更加熱烈起來。眾人推杯換盞，言笑晏晏，彷彿剛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凌雲自然了焦點，不斷有人前來敬酒攀談。

宴會直至深夜，方才盡歡而散。

陳尚書面倦，在王知遠等人的恭送下，先行起駕回後院歇息。

其餘賓客也陸續告辭。

凌雲今晚被灌了不酒，加上連日勞累，心大起大落，此刻酒意上涌，只覺得腳步虛浮，頭腦卻異常興。

他與趙師爺、王知遠等人一道，將幾位重要鄉紳送出驛館大門。

夜風一吹，酒氣翻湧。站在驛館外的石橋上，着橋下潺潺流水映着月，凌雲中豪頓生，忽然掙了攙扶他的小廝，踉蹌幾步，走到橋中央，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夜宴！”

他猛地轉，面對着一眾有些錯愕的賓客同僚，大聲誦起方才即興所作那首小令的後續幾句，聲音在靜夜中傳得很遠，帶着幾分狂放不羈：

“柳外簫聲起，花間月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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