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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修仙_第24章 同心果熟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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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甲修士咬下第一口時,突然笑出聲:“這味兒……像極了去年在鐵城喝的同心釀。”青禾師父的花瓣落在果上,沾着的水混着果,在晨里閃了閃;紅小狐和焰尾分食一瓣,尾又纏在了一起,這次誰也沒躲開;楚風的劍穗垂在果旁,穗尖的麒麟正對着林硯手裡的照脈鏡,像是在點頭。

林硯咬下果時,照脈鏡突然自亮起,鏡中映出遠的靈脈紋——那些曾被靈脈的紋路,正順着同心果的重新癒合,新長的芽在紋路上蔓延,一路往鐵城的方向去,像是在鋪條看不見的路。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後來,護脈衛們總說,那年冰原的同心果得最妙,不僅因為果甜得像浸了星砂,更因為分果時,五個人的指尖在晨在一起,像五靈脈終於匯了一。溶的瞭台上,楚風畫的地形圖紙被小心收在木盒裡,上面的金斑越來越亮,據說後來有人在鐵城看到,圖紙上的“指揮點”標記,竟和護脈衛新蓋的葯廬位置一模一樣。

而那株從果里長出來的芽,後來長了棵參天大樹,樹榦上的紋路像極了同心果的環紋。每當有人路過樹下,就會聞到迷迭香混着玄鐵的氣息,抬頭時,總能看到五片葉子並排晃着,像五隻手,在風裡輕輕牽在一起。

那棵由同心果的樹,後來被護脈衛們稱為“同脈樹”。它長得極快,不過三年就枝繁葉茂,樹冠像把撐開的巨傘,覆蓋了大半個冰原營地。最奇的是每年結果時,果實的形狀竟和當年那顆同心果一般無二,只是每顆果子上的環紋有多有——若是護脈衛們合作完了大任務,結出的果子就會嵌滿所有人的印記;若是有人鬧了彆扭,果子上的印記就會零零散散,味道也帶着點

這年深秋,同脈樹的果子剛掛滿枝頭,鐵城突然傳來消息:南方靈脈異,有黑瘴順着靈脈往冰原蔓延,所過之草木枯萎,連最耐旱的沙棘都結不出果。老狐帶着護脈衛的信箋趕來時,鬍子上還沾着鐵城的霜氣:“黑瘴里裹着蝕靈蟲,專啃靈脈紋,再往西擴散,冰原的地脈核都要被啃空了。”

楚風展開信箋,上面畫著黑瘴的擴散路線,末尾有行小字是青禾師父的筆跡:“老葯農說,蝕靈蟲怕三種東西——同脈樹的果核灰、焰尾的火靈晶、還有……銀甲融在玄鐵里的。”

銀甲修士的臉“騰”地紅了。去年他給玄鐵網淬火時,不小心被火星燙破了手,滴在鐵水裡,那片網後來竟能自修復,他一直沒敢說,沒想到老葯農連這都知道。

“事不宜遲。”楚風把信箋折紙鶴,紙鶴翅膀一振,載着星砂往南方飛去,“這是給鐵城護脈衛的信號,告訴他們我們正往南趕。林硯,你帶照脈鏡跟黑瘴的軌跡;銀甲,熔玄鐵時多摻點——這次別燙着手了;紅,你和焰尾去摘同脈果,把果核都剝出來燒灰;青禾,你準備好迷迭香和通脈草,蝕靈蟲怕草木氣。”

出發前,林硯站在同脈樹下抬頭,只見最高的枝椏上掛着箇舊木牌,是當年分同心果時掛的,上面刻着五個人的名字,風吹過時,木牌相撞的聲音像在說“一起走”。

往南的路比想象中難走。黑瘴的邊緣已經到了半路的石橋,橋欄上的靈脈紋被啃得坑坑窪窪,走在橋上能聽見蝕靈蟲“沙沙”的啃食聲,像無數細齒在刮骨頭。銀甲修士熔的玄鐵網這次織了罩子,把眾人護在中間,網眼上的紋閃着紅,飛過的蝕靈蟲一到網就化黑煙。

“你看!”紅小狐突然指着橋下,黑瘴里浮着些亮晶晶的碎片,竟是護脈衛的徽章——去年冬天,他們還在鐵城廣場給新加的護脈衛授徽,那時的徽章閃着同脈果的金。焰尾的尾突然炸開火星,火靈晶在它掌心亮得灼眼:“我去燒出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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