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牙狗屯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下雪。合作社的大院里，程立秋正指揮着徒弟們理昨天獵獲的狼皮。五張狼皮在木架上排開，灰白相間，在昏暗的線下泛着冷冽的澤。

“這張最大的晾這邊，皮板朝外，別讓太直曬。”程立秋指着老公狼的皮，對劉二娃說，“老公狼的皮厚，得多晾幾天才能幹。”

“立秋叔，這狼皮能賣多錢？”劉二娃好奇地問。

“老公狼皮品相好，能賣五六十塊。小狼皮便宜些，三四十。”程立秋了那張最大的狼皮，質厚實，確實是好東西，“這些不賣，留着給屯裡的老人做褥子。李爺、張、王大爺，每人一張。”

徒弟們點點頭，繼續幹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罵罵咧咧的，越來越近。

“程立秋！你給我出來！”

程立秋皺起眉頭。這聲音他悉——趙大牛，孫寡婦那個不的兒子。

院門被一腳踹開，趙大牛帶着五六個混混沖了進來。他穿着一件皺的皮夾克，頭髮染得黃不拉幾的，脖子上掛着一條鏈子，一看就是在縣城混了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他後那幾個，也都流里流氣的，叉着腰，一臉不善。

“趙大牛，你幹什麼？”王栓柱擋在前面。

“滾開！”趙大牛一把推開王栓柱，“我找程立秋！”

程立秋從木架後面走出來，平靜地看着趙大牛：“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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