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雨水節氣剛過，天氣漸漸暖和起來。積雪開始融化，房檐上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匯一道道細流，順着屋檐流下來，在地上衝出淺淺的小。遠的黑瞎子嶺上，雪線一天天往上退，出下面黑褐的岩石和枯黃的雜草。

程立秋站在院子里，看着這景象，心裡很高興。開春了，地要化了，可以準備春耕了。合作社的參田要翻土，養場要擴大，加工廠要擴建，一樁樁一件件，都等着他去張羅。

小石頭帶着瑞林瑞玉在院子里玩。地上的雪化泥，踩上去的，三個孩子拿着小鏟子挖泥，堆城堡，玩得不亦樂乎。瑞林弄得滿臉是泥，瑞玉也不嫌臟，還幫哥哥臉。

“爹，我們去河邊看看吧？”小石頭跑過來，拉着程立秋的角，“聽說河裡的冰化了，能看見魚了！”

程立秋低頭看著兒子，心裡一。他也想去河邊看看，看看今年的水怎麼樣。春天融雪，河水暴漲，有時候會沖毀河堤，得提前做好準備。

“行，爹帶你們去。”

他抱起小瑞安，魏紅抱起小瑞雪，一家人往河邊走。小石頭帶着瑞林瑞玉在前面跑，跑幾步回頭看看，生怕爹娘落下。

村東頭的月亮河，是黑瞎子嶺下來的一條小河，平日里水不深，清澈見底，能看見魚兒游來游去。但到了春天，山上的雪水融化，河水暴漲，變得渾濁湍急，能沖走人。

程立秋站在河堤上，看着河水。今年的水確實大，比去年漲了不，河水渾黃，翻滾着往下游沖，發出轟轟的響聲。河邊的柳樹被淹了一半，枝條在水裡搖擺，像是在掙扎。

“爹，你看！魚！”小石頭指着河裡喊。

程立秋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幾條大魚在淺水區掙扎，可能是被洪水沖暈了頭，游不出去。大的有二三斤，小的也有半斤多。

小石頭興了：“爹，我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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