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激會導致共生失衡。” 林博士的聲音恢復了冷靜，“這就是為什麼訓練計劃里必須包含緒管理模塊。”

凌玥癱坐在地上，大口着氣。剛才的幻象太過真實，甚至能聞到父親被蟲群吞噬時的焦糊味。左臂的疼痛提醒着，那些淡金的脈絡已經蔓延到鎖骨下方，在皮上留下灼熱的印記。

“我做不到。” 搖着頭，淚水不控制地落，“只要想到聯邦…… 想到那些蟲子……”

小雅蹲下來，用手帕輕輕拭掌心的跡。“你在星核礦區做到過。” 的指尖停留在凌玥手腕的銀薄上，那裡的溫度正在緩慢下降，“當時你很害怕，但還是控制住了蟲群，記得嗎？”

凌玥的泣漸漸停止。想起雲錚被蟲族母的神衝擊控制時的樣子，想起王鐵的能量屏障即將破裂時的火，還有那些被噬核蟲圍困的維修隊員絕的眼神。正是那些畫面，讓在劇痛中出了手。

“那不是因為憤怒。” 雲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下戰外套，正用它拭凌玥臉上的淚水，“是因為你不想讓更多人傷，對嗎？”

外套上還殘留着星核礦區的塵土氣息，凌玥把臉埋在布料里，聞到了淡淡的硝煙味和金屬鏽蝕的味道。這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奇異地讓到安心 —— 就像礦星上父親的工作服，總是帶着採礦機潤油和岩石末的味道。

“再來一次。” 凌玥抬起頭，淚水已經乾，金的瞳孔里有種決絕的芒，“這次我不會失控。”

林博士重新啟設備，但這次將暈調了溫和的白。“想象最平靜的畫面。” 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礦星的晨、風嘯要塞的星空、任何能讓你放鬆的場景。”

凌玥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礦星的清晨：淡金的穿過礦道的裂，在地面投下細長的斑，父親的採礦隊哼着古老的歌謠準備下井，空氣中漂浮着星核礦石特有的甜味。能 “聽” 到遠地底深傳來的能量流聲，像大地平穩的呼吸。

當再次出手時，培養皿里的蟲沒有驚慌。淡金的裝脈絡與白暈融合溫暖的芒，那些蟲在芒中舒展，最終排列礦星的廓 —— 那顆被聯邦炮火摧毀前，有着藍海洋和棕礦脈的麗星球。

“穩定時間超過五分鐘。” 林博士在記錄板上寫下數據，護目鏡後的眼睛里閃過一讚許，“休息十分鐘，我們進行下一階段：距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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