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匯港的晨帶着鐵鏽，過穹頂的能量濾層灑在中心廣場。雲錚用高頻震刀的殘骸撬摺疊桌的卡扣時，金屬聲在喧囂的集市中幾乎聽不見。第五天的招募點依舊冷清，淡藍的能量屏障後，三台便攜式檢測設備的指示燈有氣無力地閃爍着，如同瀕死者的脈搏。

“第 17 個小時零 43 分鐘。” 小雅將能量手環放在桌面上，淡紫的發梢垂落在檢測屏上，“還沒有人願意測試。” 指尖劃過屏幕，調出星匯港的流民分佈熱圖，那些代表潛在適配者的紅點如同驚的魚群，始終徘徊在廣場邊緣。

雲錚扯了扯戰服領口，星匯港的氣比風嘯要塞低三個標準單位，後背新癒合的疤痕在這種環境下作痛。他看向廣場對面的全息廣告牌，反基因組織的宣傳畫正循環播放：綠事件中失控的改造人撕開農業星穹頂，藤蔓狀的生組織像貪婪的蛇，纏繞着尖的平民。下方的標語用刺眼的紅書寫 ——“基因改造 = 怪誕生”。

“他們在害怕。” 雲錚從背包里取出餅乾，還是撤離科研站時冷霜塞給他的那半塊，此刻已經得能當武，“三年前的綠事件，這裡是重災區。”

小雅突然按住他的手腕，能量手環的應燈急促閃爍：“西北方向三十米，有強基因共鳴。” 的瞳孔泛起淡紫，這是過度使用知能力的徵兆，“信號很不穩定，像是在…… 猶豫。”

雲錚順着的目去。人群隙里，一個裹着破舊防塵袍的影正快速後退，兜帽邊緣出的銀灰髮在晨中格外顯眼。當那人轉時，戰靴跟磕到地面的金屬凸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 那是聯邦制式軍靴特有的聲音。

“追嗎？” 小雅的手指已經按在檢測設備的啟鍵上。

“不用。” 雲錚注意到那人袍角沾着的星核礦塵，純度至在 60% 以上，“礦道里出來的，跑不遠。”

果然，十分鐘後，那個影又出現在廣場邊緣。這次沒有後退，只是死死盯着招募點的標識 —— 銀的星核礦石圖案被紅噴漆劃了個叉，顯然是昨晚反基因組織的 “傑作”。

雲錚拆開新的生凝膠在後背，刺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朝小雅使了個眼，後者會意地調低能量屏障的亮度。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席捲了集市，運輸艦起降的轟鳴中夾雜着人的尖。三個戴着骷髏頭徽章的男人正將一個貨箱暴地扔在水果攤前，暗綠的從箱滲出，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

“反基因兄弟會的人。” 小雅的聲音得很低，手環的應燈再次亮起，這次的信號源穩定在正前方，“在靠近。”

防塵袍的下擺掃過地面的礦塵，在能量屏障前停住。雲錚看清了兜帽下的臉：蒼白得像星核礦區的岩層，唯有瞳孔是淬過火的金，鼻樑左側有一道新鮮的划痕，結痂還沾着礦砂。孩的手指在屏障表面猶豫地懸停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裡嵌着洗不掉的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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